澳洲新闻 悉尼 墨尔本 昆士兰 佩斯 阿德莱德 堪培拉 澳洲招聘 澳洲租房 澳洲二手市场 澳洲车友会 留学移民 澳洲旅游
您的位置:首页 > 专题 > 悉尼之夜

悉尼之夜—最后一班列车(3街上的职业)

2012-04-16 14:27:08澳华中文网我要评论()
字号:T|T

  悉尼唐人街地处市中心,离中央火车站不远。唐人街的主要部分德信街是一段步行街,街两头有两座牌楼。这条街,就像中国内地的某个小城镇,华人的餐馆和杂货铺一家挨着一家。在众多的华人中,掺杂着不同肤色的路人,使人觉得这里是一个以华人为主体的国际大家园。从这条街放射出去,四周的高宾街、彼特街等各条马路上,还有不少华人开的商店,于是这片地段被称为中国城。
  西服笔挺的王胖子在中国城附近的一条条街上转悠着。这会儿他走到离中国城不远,高宾街拐角处的新大陆俱乐部门口,他抬头朝玻璃门看了一眼,踏上石头台阶。高头大马的黑人保安从里面替他拉开门,王胖子大摇大摆的走进门,回过头问黑人保安,“哈罗,你们经理在什么地方?”黑人保安指了指里面。王胖子好像有重大事务在身的样子,又问,“能不能请他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他。”保安看了王胖子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走进里面去禀报。
  不一会儿,经理从里面走出来,王胖子一惊,这个洋人在飞机上一直坐在他的前排,像大公司经理,上下一身的名牌西装散发着古龙香水味。
  王胖子迎了上去,“哈罗,早上好。”经理回应道,“哈罗,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王胖子大大咧咧地说,“我姓王,我打算找一份工作,你们这里有空缺吗?”“找工作?”经理笑了起来,说,“王先生,你看上去比我更像经理,像个大老板,很遗憾,我们这里不缺老板,你会干什么?”
  王胖子连比划带说,“什么都会,我懂医术、我会看相……嗷,这不算;我还会推拿、按摩……”“很好,如果你是女人,我会推荐你去按摩院工作的。对不起。”经理说着便向王胖子伸出了手,双方握了一下。
  两分种不到,黑人保安又为王胖子拉开门,王胖子走出门去。这时候在吧台上调酒的潘文亮走了过来,他走到经理身边轻声说,“杰克,那天我在机场好像见过他……”
  新大陆俱乐部经理杰克,三十几岁左右,有一张英俊的脸,鼻梁笔挺,嘴层均勻,只是崛起的下巴上有一股强狠之气。他一边朝里走一边说,“这个胖家伙根本不像是个来找工作的。”潘文亮应合着,“这家伙是挺怪的。”杰克扭过脸来对潘文亮说,“我想起来了,在香港上飞机后,他就坐在我后面,好像一直盯着我。他不会是中国派来的秘密警察吧?你去查一下……”
  王胖子走在唐人街上,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他自言自语道,“爱他妈的要不要,以后请我,我他妈也不干!”他一边走着,一边嘟哝着,“老子天生就是自己给自己干事的主!”突然,他发现一家亚洲礼品店的橱里有一尊大肚佛爷朝着他笑,他马上来了情绪,也拍了拍自己胖胖的肚子,抬头观望着唐人街,大声说,“有戏了!你说我像老板,我就做个老板给你丫瞧瞧!”
  2
  清晨,天蒙蒙亮。各种鸟儿已在树上“叽叽喳喳”叫唤起来,幸福街上一片宁静。“吱啦”,那所旧屋的门打开了,画家高大林背着一个画夹子走出13号。
  老高走在街上,街上没有一个人,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老高走进火车站,车站里有几个清早赶去上班的人,还有一个盲人,手上牵着一条导盲犬。老高感到自己也像一个睁眼瞎,不知道该去哪儿。火车隆隆驶来,老高不管三七二十一,买了一张去城里的票,跳上了火车,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捡起座位上的一份旧报纸,一本正经地阅读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老高在中央火车站下车,走出车站,他从背包里拿出眼镜儿给他的那本破地图翻了翻。然后穿过火车站边上的贝尔蒙公园的绿草地,东张西望,还是没有方向。
  “喂,找什么呐,想捡钱啊?没头没脑的。”一句带点广东腔的中文叫道,唐人街的老洗碗工阿广站在老高身后。
  老高回过头说,“噢,我想找个地方给人画画儿。”阿广打量着老高,说,“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从大陆来的,最近唐人街上来了不少大陆仔,昨天还有一个胖子来这里做‘马杀鸡’(按摩)呢。你要想画画挣钱,我给你指个地方想不想去?”老高说,“恭听指教。”
  阿广示意老高跟着他往前走,阿广的步伐很快,老高紧追不舍,“老哥,请问您贵姓?”“在唐人街上他们都叫我‘阿广叔’。”“呦,比老哥还大一辈份呢,阿广叔。”“这就对了,听人叫我阿广叔我就感到舒服。告诉你吧,你想靠画画挣钱啊,要去环形码头,那边有悉尼歌剧院、大铁桥,游客多,好挣钱噢。那里有不少中国画家在给人画像哩。你们都是文化人,不像我是个粗人,一辈子只能瞎混。”“阿广叔来悉尼不少年了吧?”“说出来吓你一跳,从马来西亚来这里,三十多年了。”“那可是老澳了!”“什么老澳小澳,都一样啊,混日子啦!想发财,财神爷还没有看上我,打工挣一些钱,都送进赌场啦。”阿广走到路口,“呶,前面拐个弯,延着乔治大街一直往前走,就是啦。”他给老高指着环行码头的方向。“多谢您了,阿广叔。”老高挺胸抬头向前走去。
  老高一路走着,经过的都是悉尼市区的中心地段。马路两旁,各式各样的欧洲建筑,罗马式、哥特式、拜占庭式。老高对那本丹纳著的《艺术哲学》很有兴趣,那本著作不仅分析了大量的欧洲绘画、雕塑等艺术品,还介绍了欧洲传统建筑的艺术特点,各个世纪建造的大教堂等等。这会儿,真是到了外国了,老高亲临其境,他一路走一路看,心里在进行比较:这澳洲建筑都是欧洲风格,和北京的宫廷建筑大相径庭,反映出东西方文化的各个特点,以后有机会,应该把它当作一个艺术课题……
  不知不觉老高已走到环形码头,火车轰轰隆隆地从他头顶上的大铁桥驰过,顿时,他感到眼前一亮。前面就是蓝色的悉尼海湾,黑色的躬型大铁桥拔地而起,高高在上,一桥飞架南北。海水从前方澎湃而来,浩浩荡荡。不远处,在一尘不染的晴空下面,悉尼歌剧院像一个打开的白色的贝壳,三面围绕着蓝色的大海,它嵌入在蓝色的一角。蓝色的海水就像音乐一样在周围颤动着,海面上点缀着几艘白色的帆船,如同乐谱上生动活泼的音符……
  街头有几个艺人在卖艺,一个胖子吹奏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大铜管。不远处有几位中国画家在给人画像。老高找了个树阴,摆开了摊子。边上摆摊占位的一个中国画家对他投来不很友善的目光,问道,“新来的?”老高点点头,自我介绍道,“高大林。”又主动伸出手。那人用画笔指指老高又问,“哪个山头的?”老高听不懂,“什么山头?”那人白了老高一眼,“我是说哪个美院毕业的?”老高自豪地回答,“北京美院油雕系。”“喔,北边的,”那人伸出手来,“我是南边广州美院的阿民。认识友公吗?”老高摇摇头,“不认识。”那人说,“友公也是北京美院油雕系的,你脚下这片地是他的,挪两步是南京美院小军的,他边上是浙江美院的女画家安琪儿。你得到别处找地方摆。”“都成农贸市场了。”老高朝远处走去,在马路另一边又开辟了一块新战场。
  3
  唐人街上行人不少,两边商店都已经开张,还在店铺外摆出花花绿绿的广告。两位骑着高头大马的警察走过,马蹄踩在石头路面上,发出轻脆的“格格”声。
  王胖子在路边假装锻炼身体,压腿、弯腰,等警察走远,他迅速将两个牛奶箱放在便道上,上面铺上报纸,又在边上竖起一块硬纸板,上书中英文字体:“正宗中国按摩,治病强身健体,半小时十元”。准备完毕,王胖子开始东张西望,期待着鱼儿上钩。两个亚裔小伙子从此路过,见到王胖子的按摩摊,觉得很奇怪。王胖子正要对他们说什么,对方却“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越南话,走人了。王胖子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屑一顾地说,“少见多怪!”
  王胖子在自己的摊位边上绕着圈,他看见一个漂亮的金发洋妞儿迎面走了过来,便冲她大叫,“哈罗,哈罗!”他一边喊着,一边指着自己的按摩摊。那金发女郎名叫杰西卡,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王胖子迎上去,操持着不很规范的英文介绍着,“哈罗,中国按摩,非常……非常健康,还有……舒服,不舒服不要钱。”杰西卡笑了笑,坐在牛奶箱上。
  这是王胖子今天的第一个生意,他使出浑身招数,开始给杰西卡揉背捏腰,手势熟练,看得出是一位行家,紧接着,“啪啪啪”他那两只肥肥的胖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打着。杰西卡感到很满意,“嗷……真舒服,你们中国人的手很神奇。”王胖子得意地说,“当然!你们吃饭用刀叉,我们用筷子,这双手是用筷子练出来的。”
  杰西卡颇有兴趣地问,“你在中国做什么?”王胖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是医生,中国医生。”“医生?那是很好的职业,你现在为什么不做医生了?”“我是中国医生,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是中国医生。你们这里的医生,我们叫‘西医’,中国有些医生和西方医生有一些不同,叫中医,哎,这中医怎么解释,比如……全都是给人看病……嗨,我的英语不太好,也说不清楚……”
  “反正是一位‘中国医生’在给我按摩,对吧?”杰西卡很开心。“是是。”王胖子说着,看见又有两位路人停下来观看着,王胖子示意对方等一下。他最后给杰西卡拍了几下背,说,“OK!”杰西卡站起来,交给王胖子十元钱,说了声,“谢谢中国医生。”
  这时候,对面街道拐弯处,带着大墨镜的潘文亮等在那儿,或者说他正窥视着这一幕。潘文亮对女性有一种敏感度,看见漂亮的女人,他马上精神抖擞,荷尔蒙格外旺盛。在路上,他瞧见了一位漂亮的金发女郎(杰西卡)穿着短裙,有两条修长的腿,潘文亮的眼光全在两条美腿上,情不自禁就跟在她后面走着。走着走着,一直走到了唐人街上。走到这儿,他问自己,“发克(操),我到这儿来干什么?”这时候他发现了唐人街上的按摩摊位,瞅见了杰克要他调查的那个神秘的胖家伙。
  洗碗工阿广也朝这边走来,走过王胖子的摊位,“胖先生,今天生意不错啦,发财啦。”王胖子整了整西服和领带。“哪里哪里,刚开始做,挣点小钱,离发财还远着呢。”阿广说,“我都看见了,你刚才给一个洋妹子做了,那妹子真靓,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你摸着舒服不舒服?”“还可以啦。阿广叔,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你就知道舒服不舒服啦。”“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口袋里没钱,这星期还没有出粮。”“免费啦,就算你给我做个活广告。”“这……我好像感到腰有点酸了,昨天做了一天工。”阿广用手捶捶腰。
  “那您老快坐下吧,还等什么。”王胖子在阿广的肩上捏动起来,“阿广叔,我看你打工挺卖力的,挣不少钱吧,怎么就花光了?”阿广说,“上星期可没去赌钱,钱都花在马杀鸡(按摩)上了。”“那你是看不起我了,以后你天天上我这儿按摩,也不用你花那么多钱。”“这你就不懂了,”阿广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小老弟,别看你手艺好,那边的按摩你做不来,人家小姐都脱guang衣服给你按摩,还做全套服务,上星期新来两个金发大波妹,爽着呢。这样啦,皇宫433,帝王般的享受,今晚,我带你去开开眼。”“行了,保你今晚享受时,腰不酸,腿不软。”王胖子停住手,“可今晚我有事。”“钱藏多了要发霉的,赚钱就该花,你都是老板啦。”阿广站起身,“谢谢啦,老板。”
  阿广一走开,王胖子不无自嘲地说,“您说对了,现在咱就是BOSS。”王胖子挺胸抬头,摆出一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架式。
  这时候,潘文亮扔掉手里的烟头,从拐角处走到王胖子的摊位前。王胖子还没有转过神来,见他站在摊位前,想了想就问,“这位先生想算命还是要按摩?”潘文亮摘下墨镜说,“我们好像见过面吧。”王胖子打量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潘文亮说“哦,没事。我问你,你在街上干这一行,是真学过还是唬人的?”王胖子拉了拉领带,“混饭吃呗。不过,我家里可真是祖传三代的中医,在北京还有点名气。我也正经是中医学院毕业的。”“那我今天倒要试试,”潘文亮朝牛奶箱上一坐,又将墨镜戴上,两手朝膝盖一放,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嘴里叫了一句,“干活!”
  不一会儿,王胖子给潘文亮按摩完,潘文亮站起身,抖了抖说,“还真有两下,好啦,大家在外面混饭吃,都不容易,以后在唐人街上遇到了麻烦就来找我,在这块地盘上我玩得转。”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给了王胖子。王胖子看着名片,嘴里念出了声,“新大陆俱乐部,哦,几天前我还去那里找过工,那儿的经理……”他抬头一看,潘文亮要走人,急忙说,“别介大佬,您还没付钱。”潘文亮从口袋里摸出皮夹,掏出十块钱朝牛奶箱上一扔,“真他妈小气!”
  4
  杰西卡住在市区的一幢小公寓内,她经常到环形码头周围遛弯儿,这儿的景色使人心旷神怡。她一头金发扎成马尾型,红色的运动衣缠在腰上,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以前在体育学院读了一年书,在一次运动会中扭伤了腰,缀学二年,她只能改长跑变静走了。最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好艺术,这次,杰克的东方之行给她带来一个金色的菩萨塑像,她感到菩萨脸上有一种比蒙娜丽莎更神秘的感觉,使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对东方人的亲切感。今年,杰西卡打算报考悉尼大学东方艺术系。
  刚才,杰西卡去唐人街,尝试了那个中国人的街头按摩,这会儿她又走到一位中国街头画家的摊位前面,她摘下太阳镜,一对蓝色的大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中国画家,对老高说,“你们中国人好像个个都是画家。”
  老高操持着不很流利的英文说,“小姐,来一张吧,包你满意。”杰西卡在老高前面的帆布马扎上坐了下来,依然看着其他的画家。老高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小姐,转过脸来,看我。”杰西卡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老高。老高开始为她画像。
  那边,两个澳洲孩子为了要画像,和妈妈争执着,妈妈只得满足她们的要求。这个情景把杰西卡逗笑了,她银铃般的笑声,毫无掩饰。老高再次说,“小姐,看我。你刚才说,中国人个个是画家?不错,中国是有很多画家……只不过……OK!这是你的画。”他将一张速写展示给杰西卡。
  杰西卡接过画,高兴地称赞道,“这么快?真像!但比我漂亮,谢谢你中国画家。”她递给老高二十块钱,起身要走。老高将一张十元的还给她,“给多了。”杰西卡说,“不用了,这是小费。”“小费,为什么?”老高一时还没有搞懂,他把画卷起来,交给杰西卡。“因为,因为我喜欢中国男人呀。亲爱的,你画的太好了。”杰西卡说着在老高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戴上墨镜走开了。老高受宠若惊地抚mo着脸颊,自言自语着,“我还不知道喜欢哪国女人呢?”
  突然,老高发现边上的几个画家都在忙着收拾画架,个个显得颇为狼狈,对面阿民、友公、小军等几位画家都已经开溜了。他定睛一看,不好,一个警察已经朝他走来。他赶紧拿起画架正要跑,被那个警察拦住了去路。老高急了,语无伦次地说,“先生、先……”警察说,“请跟我们走一趟。”
  老高没有听清楚,“请再说一遍。”警察又说,“请跟我们走。”老高索性装糊涂,“请再说一遍。”警察火了,“你聋了吗?跟我们走。”老高不屈不饶的仍是这句话,“请再说一遍。”警察也搞不懂了,“再说一遍?你是个傻瓜吗?”老高呆若木鸡地看着警察,两眼一眨不眨,警察被他看的也直发楞。
  还没走远的杰西卡闻声回过头,看到此景,急步返回来为老高说情,“对不起先生,他是一个艺术家,你们不能这样对待艺术家。”警察说,“他们不是艺术家,是无证的小商贩,满街都是。”杰西卡拿出自己的画像,说,“小商贩能画出这样的画吗?如果你不信,让他当场给你画一张。”警察看了一眼杰西卡,又转向老高,半信半疑地说,“好吧,给你一个机会,可以试一下。”
  老高朝边上看了一下,其他几个警察,正围着两个中国画家交谈着什么。一位固执的画家已经被他们带上了警车。老高说,“OK!”几分钟后,老高的笔下,一张带有漫画色彩的速写画成了。
  警察拿着画,赞赏着,“棒极了!这张画能送给我吗?回家给我女儿看一看。”老高说,“当然。”警察握了一下老高的手,说,“你是个艺术家,一个真正的艺术家。”老高得寸进尺了,说,“以后,能不能让我在街上画画?”“请再说一遍,”警察学着老高刚才的腔调,然后耸耸肩说,“我办不到,我又不是警长。祝你好运,再见。”他转身找同伙去了。
  警察走远了。杰西卡也走远了。这时候,天空中下起了雨……


( 同意并遵守相关言论规定)

美食天地

关于我们 | 广告合作 | 版权申明 | 网站logo | 中文论坛 | RSS |
Copyright © 2009-2012 澳华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
澳洲联系QQ:6727638 澳洲电话:+(612)9744 1188 手机电话:+(612)433070338
澳洲地址:Shop 1,266 Burwood Rd, Burwood,Sydney,Australia 2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