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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之夜—最后一班列车(4语言学校)

2012-04-16 14:33:48澳华中文网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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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火车轰轰隆隆地驶过悉尼大铁桥,在一个车站停下来,走出三三两两的乘客,也走出两位华人女子。
  马蕙芝今天经过一番精心打扮,脸上一副时髦的墨镜,两片红艳的嘴唇,身上一件米色紧身风衣和脚下一双黑色的高跟长通皮靴,恰好构划出她匀称的身材。边上的张丽雯和马蕙芝身高差不多,她皮肤细嫩,天生丽质,一张文静的脸,细长的眉毛下一对杏仁眼,黑亮的披肩长发,上下一身石磨蓝牛仔衣裤,背后一个精致的小背包,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一副青春玉女的形象。
  张丽雯领着马蕙芝走出火车站,她说,“马大姐,你看清楚了,这里就是火车站,朝前走两条马路,朝右转,再过一条马路,朝左转,就是皇后街了,你的语言学校就在皇后街上,记清楚啦?”
  “没有,你都把我说晕了。”马蕙芝摘下墨镜,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一条条街,看上去都是一个模样。张小姐,您就再行行好,送佛送到西天,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吧,下次我保证能记住。我叫您一声姑奶奶了。”
  马蕙芝和张丽雯在街上走着。马蕙芝看见什么都感到新奇,东张西望。她们过马路使用人行道红绿灯时,明明是绿灯,可马蕙芝看见有车过来,仍不敢走。张丽雯拉了她一下,说,“走吧,车在等你呢。”“呦,这地方儿车等人啊!”她还是不放心,再次看看驾车者——他正友好地向她摆手示意,马蕙芝快速冲过马路。
  语言学校正是上课的时间,从校门口望进去,园内是个大花园,花园深处有一栋白色的楼房。张丽雯对马蕙芝说,“这就是你的皇后语言学校,进了门可是你自己的事了,不然你就一辈子也学不会英语。”“当然当然,咱进门就开始说英文——哈罗!”马蕙芝一步踏入校门,那张脸马上呈现出诚惶诚恐的神态。“马大姐,下午下课的时候你就等在门口,不要走开。”张丽雯还有点不放心,“我读书的大学离这里不远,我来接你。”
  “本大姐都成了托儿所的孩子了。张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教室内,老师安娜正在讲课,有十几个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白云也坐在其中,正在认真地做笔记。马蕙芝没敲门,推门便进,嘴里还唠叨着,“哎呀,我迟到了!”她的突然闯入,吓了同学们一跳,安娜看了她一眼,招招手让她坐下。
  马蕙芝一眼看见了白云,似乎猜到了她是中国人,便拉了一把椅子挨着白云坐下,问白云,“你是中国来的吧?”白云小声地说,“我从北京来。”马蕙芝立刻来了情绪,“唉呦!碰上北京姐们儿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白云正要回答,安娜制止了她们,“不要在英语课上讲中国话。”马蕙芝听不懂,但似乎看懂了安娜的眼神。白云小声说,“老师不让我们讲中国话。”马蕙芝问,“噢……哎,她怎么知道咱俩讲的是中国话?”白云把手指放在嘴前,“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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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语言学校门口,下课的学生们纷纷走出来,白云和马蕙芝也走出校园。白云身材比马蕙芝矮一点,但比马蕙芝年轻,鹅蛋脸上那对闪动着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一样,她嘴里念着,“MONDAY、TUESDAY、WEDNESDAY,我们学英语都学成小学生了,马姐,你说是不是?”
  马慧芝瞧着脚下的黑皮靴说,“我啊,连小学生也不如。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刚来那天,在机场的电话亭里,我拼命大叫,别放洋屁啦,可人家在电话机那边一遍又一遍的洋屁照放,原来是电话局小姐的录音电话。”白云大笑起来,“你真逗,马姐。”“不要一口一个马姐马姐的,把我叫老了。叫我蕙芝吧。”“我们一定要学好英语,马姐您说……不、蕙芝。”“是啊,早知道,我在国内就该去英语补习班,去学那个八格呀噜的日本话干什么。”“你还能说日语?将来学会英语,蕙芝,你都能成博士了。”“能说几句吧,以前我想去日本。白云,以前你是干什么的?”“我不会说,只会唱,我在歌舞团工作,唱民歌。”
  “是个歌星,所以长这么漂亮,以前我在梦里都想做歌星。”马蕙芝朝四周望了望,“白云,我还要等一个人,张丽雯——张小姐,呆会儿她陪我一起去火车站。你也坐火车吧?”“啊。我陪你一起等吧!”“好,咱接着说啊,我在北京那会儿,就是来悉尼之前,让人给看过相,说我的运气在南方,这不,我一来澳洲找不到我那朋友的朋友胡妮娜,却碰上了张小姐,也巧了,那会儿我在北京街上买冰糖葫芦时认识她的,后来我给她做向导,游长城,爬香山。张小姐和她外公都是台湾同胞,这回他们帮了我特多忙,我现在就住在他们家,他们家就像别墅似的,比北京的部长家还豪华。以前总看到报纸上说什么,海峡两岸是一家人,咱这回也算是碰上了。看,她来了。”
  张丽雯向她们走了过来。马蕙芝给白云和张丽雯做了介绍,三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向火车站。
  她们三人走进火车站。车站的喇叭里正在播报着下一列火车的到达时间。侯车的乘客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抽烟。两位身穿蓝色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门口查票。张丽雯开始教马蕙芝使用自动售票机,马蕙芝扔进硬币,搞了几次也没有把票弄出来,急了。
  张丽雯说,“哎呀,你们大陆人怎么这么笨啊!早晨来的时候我教了你三次,现在又教了你三次,你怎么还不会呀?”说着,她自己快速地按了几下,票从机器里吐了出来。
  马蕙芝听了此话感到不太舒服,但看到张丽雯拿到了票,只得无奈地看了白云一眼。白云说,“张小姐,没关系的,我和马姐一起读书,我会告诉她的。”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说,“你看,我这儿都记着呢,买火车票、去银行取钱都是用机器,先按什么后按什么,我都画下来了,不会错的。”马蕙芝一把将那张纸从白云手里抢过来,照着上面写的字念了起来,“语言学校——面向红墙走一百五十四步,绕过黑色电线杆子朝左转,一直走,撞到白墙向右拐——哎?你这都是什么意思啊?”白云解释道,“这是我来学校的路嘛!怕走错了,都写下来了。”张丽雯被逗笑了,“还是白小姐聪明啊。”马蕙芝说,“是呀,大陆人有几个笨的呀?”说话间,一辆火车隆隆驶来,三人推推搡搡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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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石区坐落在海峡的一角,是一片丘陵地带,高高低低的山坡,大部分由坚硬的花岗石组成,道路的两旁也用花岗石砌起护墙,还有不少花岗石砌成的建筑,有老监狱、老邮局和以前的政府所在地,最初杰克逊湾的悉尼市区就是从这儿开始的,二百年后,形成了今天悉尼的规模。
  安娜老师带领语言班的学生们走入一条狭窄的街道,今天她的课程就是带着这些不同国家来的学生参观悉尼岩石区。安娜是一位中年妇女,留着褐色的短发,两道修剪得体的眉毛下是一对明亮的蓝眼睛,她身材高大,上身一件米色的羊毛衣,下面是带格子花纹的苏格兰长裙,脚上一双带扣的黑皮鞋,整个一副教师端庄的形像,她一边走一边给学生们讲解着,“这条街上的商店,可以说是悉尼最早的商店,现在商店里卖的旅游品,也保持着传统的澳洲风格……”
  在一家商店门口,白云和马蕙芝正围着一个树熊玩具赏玩着。安娜走到她们身边,突然用中文说,“这是澳洲最有代表性的动物,是不是和中国的大熊猫一样可爱?”
  “真的很可爱……”白云突然反应过来,“唉,安娜老师,你会讲中文?”安娜笑着说,“是的,我在中国住了许多年,我是北京大学的留学生,我还去过上海、广州、陕西、四川,去过中国的很多地方。”马蕙芝大叫道,“哎呀,安娜老师,您怎么不早说,我们俩都是北京来的。小桥胡同知道不知道?北大二号门出去,我家就住那儿,我弟也读北大,是我们家的文化人。早知道,您该来我们家坐坐。”
  “哟嗬,北京那么大,那会儿谁认识谁啊?”安娜学着一口京腔,引得她俩大笑起来。“安娜老师,你喜欢中国吗?”白云问道。“很喜欢。中国人很友好,中国有古老的历史和很多美丽的地方,像北京的长城和故宫,还有四川的乐山大佛,我去陕西时,看到很多地下挖出来的兵……兵……”安娜说不上了。白云说,“兵马俑,那都是用土捏出来的古代将士,他们在地底下睡了几千年了。”“我在想,嗷——那里就是中国神秘古老的源头。”白云就像碰到知音一般,“安娜老师,我的老家就在那儿,陕北高原,我从西安音乐学校毕业,从陕北到北京没有几年。你喜欢陕北的什么东西?羊肉泡还是红高粱?你一定听过陕北最有名的那首歌,‘哥哥你走西口’?”
  “那些都太土了,现在是新时代,风水轮流转,时兴哥哥在家等,妹妹闯天下,你就看看我们几个吧,出门开洋荤啦。”马蕙芝说着又唱了一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
  “中国话叫什么……?对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就是半边天呀,很大呀,是不是?”安娜风趣地指了一下天空——蓝蓝的天空。
  这时候,同学们都围拢过来。安娜又改用英文对大家说,“现在,看完了老悉尼,让我们走进现代的悉尼城区。”她带领学生,顺着一条花岗石铺成的道路向前走去。
  轰隆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是火车奔驰过悉尼大铁桥发出的轰鸣声和震动声。一阵一阵的海水从桥下流过,波涛撞击在坚固的桥墩上,激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大桥像勇士般的迈开双腿,踏入在海峡中间。这座大桥也是悉尼像征之一,在它的南端脚下,一边是古老的岩石区,另一边就是现代化的环形码头,五颜六色的游艇像珍珠般地撒落在码头周围,一艘乳白色的双体客轮犹如优美的企鹅漂浮在中间,不远处就是悉尼歌剧院。
  安娜领着学生们走出岩石区,走入环形码头,顿时悉尼歌剧院和大铁桥的壮观景色展现在他们眼前。学生们欢笑地跑上歌剧院的平台,面向蓝色的大海和自由飞翔的海鸥,放声大喊,喊叫声融化在海水和空气之中。
  “这儿真美,我快像海鸥一样飞起来了。”白云如痴如地看着眼前的景色。马蕙芝也感叹道,“这儿太漂亮了,这澳洲没有白来,要是能在这儿呆下去,出国花那一大笔钱也值了,白云你说是不是?”白云展开臂膀模仿着海鸟的模样,说,“我呀,就是想飞。”马蕙芝摸了摸白云的额头,“没发烧吧?”
  她俩和大家一起围绕着环形码头漫步,一会儿看艺人表演,一会儿看琳琅满目的商店。不远处,有几个中国画家在给路人画肖像。白云发现了老高,老高正握着画笔,看着天空中的海鸟发呆。白云拉着马蕙芝来到老高面前,“老高。”老高也看见了她俩,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似曾相识燕归来,你们看。”他指着天空——天空中几只海鸥“吱吱”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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