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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之夜—最后一班列车(7走啊走 找啊找)

2012-04-16 14:36:46澳华中文网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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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站,天色已黑。火车驶来,走出三三两两的乘客,老高背着画夹从火车上下来,走出车站。
  老高一个人在路灯昏暗的街上走着,街上悄寂无人。他走过一个路口,前面突然窜出一条大黑狗,对着他“汪汪”直叫。老高吓了一跳,立即站住,对着狗喊,“好狗不挡道!GO!GO!”那狗继续对着他狂吠。老高弯下腰来,假装在地上拣石头,然后手一扬朝那狗甩去。那狗毫无反映。老高又从口袋里抓出一块面包干,扔过去,黑狗上来嗅了嗅,好像给它吃毒药似的,叫得越发凶狠。老高说,“好歹不识。”他用上了刚学来的一句骂人话,“*OFF(他妈的滚开)!”那黑狗也不买帐,还“汪汪”叫了两声,好像是在回骂。老高和狗对峙了一会儿,也想不出更高的招儿,只得自言自语地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拔腿走人。
  老高走向另一条道,他想从后面绕过去。那条道灯光不明,黑呼呼的。他绕了几个弯,东南西北也搞不清楚,越走越糊涂,迷失了方向。他看着马路两旁的房子,仔细分辨着,白天,这些房子五颜六色,还有各种各样的花园树木,可是一到夜间,怎么都变成了一个模样。他不知走了多少时间,突然又听到了狗叫声,叫得声音也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好家伙,又是那条大黑狗挡在前面。原来老高兜了一个大圈,最后又走回了原地。黑狗看清楚还是刚才见到的那位,它不叫了,挡住去路,只用一双凶狠发亮的狗眼盯着老高,老高走向左面,它拦在左面,老高换到右面,它也盯到右面,蠢蠢欲动,好像随时会有进一步的举动。
  “今天完了,黑狗挡道,回不了家了。”老高悲观失望地想。他朝后退着,用画夹子挡在前面,生怕那条狗猛扑上来。他慢慢退到路口,一转身,迅速地拔腿就跑,幸好那条黑狗就此罢休,没有再追上来。
  当老高走过另一条路时,路灯下,他看见有一堆堆人家扔到门口的东西,旧电视、破沙发等。老高停住脚步,刚才的惊恐全没有了,他像一位经验人士似的,翻翻这儿,看看那儿,然后点点头走开了。
  前面的灯光引导着老高的脚步,走到门前,他又怀疑是否走错门,看看没错,院子里仍是那棵柠檬树,他推开栅栏门,走进去。
  老高总算走进屋里,看见白云正在做饭,一碗鸡翅膀炖土豆孤零零地放在桌面当中。他放下画夹,疲惫不堪地坐在一张吱吱摇晃的破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唉,总算有了到家的感觉。”
  白云说,“菜好了,饭还在炉子上。老高,今天回来这么晚,画画儿生意特别好吧?”“这算什么生意呀,别提了。今天,早晨出门走到火车站十五分钟,晚上从火车站走回来,走了一个多小时。”“走迷路了吧?”“是让一条破狗给吓迷路了,它拦在前面对我一阵儿穷叫,我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假装扔石头砸它,它也不怕。”白云笑了起来,“你那是对付中国狗的招数,对付洋狗,你还得多学几招!”老高说,“我用洋话骂它,它叫着和我对骂,狠着呢。我只能饶道,这儿的路也真是,明明是东西方向的,没走几步就变成南北方向了,让人摸不着东西南北,那房子看着也一模一样。绕了一大圈,又碰上了那条狗,真是碰见鬼了。我总结过了,悉尼的路啊,是白天一出门,阳光灿烂,绿树成行,可到了晚上,黑蜮蜮的,看不见一个人,走着走着,也就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更不知道会不会碰上鬼。看来,这澳洲的路也不好走呦。”
  “有这么恐怖吗?那晚上就不要出去了。我再去做个酸辣汤。”白云起身去端饭锅。
  “是。唉呦,你看,光和你说话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晚上怎么能不出去?快走,跟我一起去!”说着,老高站起来关掉了灶上烧饭的火。白云问,“去哪儿啊,这么急呀!刚才你还说有鬼呢。”“别问了,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有了!”老高把白云拉出了门。
  不一会儿,老高领着白云快步走到街上那堆旧物旁。借着月光,老高得意地说,“看,这张床垫多地道,跟新的似的!”白云也感到不错,“是啊。哎,人家是不要了吗?”老高说,“当然了。眼镜儿说过,扔在大马路上的,就都是垃圾,你帮他搬走,他还得谢谢你呢。”白云也来了劲,“那,我和你一起搬!”老高说,“先别急,咱先看看还有什么东西。”他们开始翻腾起来。白云翻出几个旧衣架。老高发现一个床头柜,“看,一点都没坏。你喜不喜欢?”“真不错!还是白色的,我喜欢。”白云将衣架递给老高,吃力地将床头柜搬了起来。老高把衣架往裤腰带上一挂,说,“好,就这样,朝我们的宫殿进军!”老高背起床垫,白云抱着床头柜,一前一后在马路上走着。一路上,狗叫声不绝于耳。
  他俩踏入旧房子,老高先把床垫背进屋里,然后又忙着去帮白云。白云头上冒着汗,和老高一起将床头柜抬进了屋。老高说,“看不出来啊白云,你个子小小的,还真有点力气。”白云拉着袖管说,“咬咬牙呗。”“来,先把这个柜子放在你的床边。”老高将白色的柜子往床头一放,顿时给房间增添了几分雅气。
  白云将两个塑料牛奶箱搭成的格子拆下来,把一应东西往柜子里放。她一边忙一边对老高说,“老高,你把这个小床让给我,自己搭地铺,真是太难为你了。走,到你屋去,把那个床垫架起来给你搭个铺。”说着,她提起牛奶箱往老高屋里走。
  老高屋内设施简陋,杂乱无章。几个牛奶箱搭成的格子里面放满了书。老高说,“要是用这些牛奶箱做床架子,我的书可就没地方放了。”“哎呀,我的老爷们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看书?睡觉要紧。”说着,白云动手把那些书都拿了出来,堆在墙角下。她又和老高一起用那些牛奶箱将新拣回来的床垫架了起来,白云用手按了按床垫说,“这不挺好!那些书嘛,以后有机会再拣个书架就行了。”
  老高看着屋角下的那堆书,书边上是几双鞋。老高蹲下身去,拿起顶上的一本厚厚的书,掸了掸尘,自言自语着,“艺术哲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呀!”
  白云又在开火煮汤。老高来到厨房,看到放在桌上的信,问道,“怎么,家里又来信了?”“小许的妈妈写的,又是好几张,都已经十几封了,催我快点办理小许来澳洲。我才来几个月呀?哪儿有能力办他呢。我又不是不想办,我比谁都着急。”白云说着,眼圈有点发红。老高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白云又说道,“办这事得花好多钱,可我来悉尼还没挣到一分钱呢。”老高感叹道,“咱中国人呀,是一人出了国门儿,全家都指望你喽。”
  白云看着那封信发着呆。炉子上的锅“噗噗”地冒着热气。
  入夜,白云躺在床上,再次看一遍那封信,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她将那封信和枕头边的一叠信放在了一起。她犹豫了一下,先是轻轻地敲了几下隔壁的墙,听听没动静,便使劲敲了几下,她喊着,“老高,老高……明天能帮我找份工作吗?老高……”
  隔壁老高的“回答”,是阵阵鼾声。
  2
  清晨,天还没亮,白云在朦朦胧胧之中,听见有人叫她,“白云,白云。”白云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听见是老高在屋外叫。白云揉着眼睛,“哦,老高,有什么事?”“我昨天太累了,一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在梦里好像听到你叫我?”“是啊,我太想找一份工了。”白云从被窝里钻出来。“我也想去找一份工。那就快起床吧,我们一起去找找看看。”老高说。
  老高和白云一起走出了门。老高锁门,那个旧门锁有毛病,钥匙在里面转了好几圈,总算听到了“咔嗒”的一声响,“这破锁,要锁上的时候锁不上,等好不容易锁上了,随便用什么钥匙一捅就开,对小偷可特方便。”“小偷进屋会发现,我们这屋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偷的。”白云将一个挎包背上肩头。
  老高和白云在黑暗的街道上走着,背影在路灯下晃动。白云问,“黑灯瞎火的,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找工啊?”“对于这个问题,本人早就考虑过了,所以天不亮就把你给叫了起来。在悉尼,居民住宅区和工厂区一般是分开的,所以要找到工厂就首先要找到工厂区。工厂区在哪儿呢?地图上也没有标志。我想,早晨工人都要上班,肯定会有不少人坐火车,我们一清早就去火车站,跟着那些打工模样的人,他们上车我们也上车,他们下车我们也下车,一直跟着他们就进了工厂区了。”“跟踪追击,咱都成特务了。老高,你真有招儿。”
  他俩踏进火车站,车站里果然有几个背包提袋的蓝领工人。火车来了,老高和白云跟着一个身穿工作服脚蹬大头鞋的人上了车。
  车厢里人很少,几个人伴着车轮的滚动声在打瞌睡。白云说,“老高,我想起来了,我们刚来那天住在眼镜儿那儿,第二天,他们屋里有几位就是一清早去赶火车上班的。这澳洲打工也真辛苦。”
  一会儿,火车到站了,那工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高说,“快跟上。”俩人马上站起来,跟着那人一起下了火车。
  那人在前面走着,发现老高和白云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哈罗,你们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老高说,“对不起,先生,我们想找工,但不知道工厂在哪儿,所以跟着你,也许能发现工厂。”那人笑了,“哦,没问题。跟着我可以找到工厂。不过,最近好像有很多中国人来我们工厂找工,听工头说,工厂早就满额了。”
  天已放亮,三人一行来到一家工厂门口。“我的工厂到了。看。”那人指着厂门口的一块大牌子,牌子上写着“NOJOB(没工作)”。老高和白云失望地看着那块牌子。那人道,“附近还有不少工厂,你们可以去找找看,祝你们好运。”老高有气无力地说,“谢谢。”
  厂区街道上,艳阳高照。老高和白云几乎走遍了工厂区的每个工厂,说了上百声“I’MLOOKINGFORJOB”。得到的回答都是“NOJOB”。他俩无精打采地走出这个厂区。
  一条车流不息的马路拦在了他们前面,他俩只好耐心等待。老高说,“这澳洲的车都好像赶着去救火似的,着的什么急啊!”白云说,“这里也没有红绿灯,咱们怎么过马路啊?看,那边有个红绿灯。”她用手指着很远的地方。“我的妈呀,那可有二里多地了。”老高看到马路上一股车流刚过去,稍有间隙,说了声“快走!”他首先踏上了马路,看见白云还犹豫着,他一把拉住白云的手,俩人手拉着手跑过了马路。身后又一股车流飞驰而过并伴随着一阵疯狂的喇叭声。
  他俩跑到前面的一片草地上,大气直喘,俩人一起坐下,老高这才放开白云的手,他躺在草地上,用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白云,来点水吧。”白云从肩头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可乐瓶,里面装着白水,又拿出一袋面包,“你要不要来两片面包?现在已经中午了。”老高喝着水,“那就来两片。”他俩坐在草地上喝白水,吃面包。
  “我发现这面包怎么这么好吃?”老高已把两片面包全塞进嘴里。“你饿了。我们家乡有句话,饭是给饿肚子人吃的,才能吃得香。”白云也吃了一片面包。“那咱就再来两片。这面包贵不贵?”“不贵。昨天我去了面包店,发现隔夜面包才五毛钱一大包,比新鲜面包便宜一半。”“一样吃,一样。隔三天三夜我也吃得一样香。”老高吃得津津有味。白云颇有体会道,“喝凉白开,吃面包片,跑百家,问千家,看来这就是澳洲找工作的滋味。”老高的四片面包全部进了肚,人也精神了,“写进历史,写进历史。咱这一辈子土插队、洋插队的生活全都体验到了,不虚度此生也!”
  3
  老高和白云又走进另一片工厂区。
  老高说,“这是我们今天走访的第三个工厂区了,走的路一定不少于三十里。”白云说,“我们陕西有一首民歌叫《三十里铺》。”“也许你想唱几句?”“我现在唱不动,一句也唱不动了。”
  他们又来到一个工厂门口,一眼看到一个大牌子,上面用中文歪歪扭扭地写着“没有工作。”老高来了兴趣,“看,这儿的鬼佬连中文都写上了,谁说汉语难学来着。”
  他俩继续往前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拐角处有歌声传来,“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南无阿弥佗佛,南无阿弥佗佛——”那唱腔又变成了道白,“快快来啊!南无阿弥佗佛,替我找一份工作……”
  听到这儿,白云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那人在拐角处出现了,原来是大许。
  老高叫道,“我说大许,你在这儿扮济公呢?”大许一看是他俩,“啊,你们两位在这儿压马路呢?”“别胡说了,找工找得腿都走细了。”老高指着后面的牌子说,“你看,这家连中文也用上了,这洋人也真行,看来是被我们中国人找工找怕了。”大许说,“那不是鬼佬写的,是厂里的中国人写的。”白云问,“为什么?”大许说,“中国留学生天天上门找工,那工厂的老板看得心烦,就让厂里的中国工人用中文写上一块牌子竖在门口,表示他不再需要新工人的决心。”白云又问,“难道就没有其他国家的人上门找工的?”“谁让咱们中国人是优秀勤劳的民族?上门找工的就只有咱中国留学生一族,别无他人。”
  老高说,“我们今天已经视察了三个厂区……”“才三个厂区,区区小事。我这三个月里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厂区,大概悉尼的工厂区已经被我走遍了。你看——”大许把脚朝前一伸,大脚趾头从破球鞋里伸了出来。白云笑了,“怪不得你唱鞋儿破呢。”“还不止鞋儿破,帽儿破呢,咱现在肚子也快给饿破了。有没有吃的?”大许看见了白云身上的挎包。老高说,“咱没有酒肉让你穿肠过,只有白面包和白开水。”大许已经迫不及待了,“没关系,没关系。咱对付着吃点。”白云把水和面包掏出来递给了大许。大许就像三天没吃饭一样大咬大嚼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就把那大半袋面包和半瓶水全装进了肚子。
  “大许,你的胃口可真好。”白云顿时感到挎包里轻松了许多。大许抹抹嘴说,“实话告诉你,昨天晚上就没吃饭。”老高问,“你不是为了减肥吧?”“为了省钱。”大许说,“咱挣不上钱,只能省点花。找工难啊,难于上青天,李白爬过蜀道,但他没有上澳洲找过工。”白云问,“大许,你这么大个个子,怎么找了三个月还没找到工?”
  “咳,别提了。我找到个建筑工地,那工头儿嫌我个头太大。我说,澳洲人不都是人高马大的吗?那工头说,澳洲是澳洲,你是你。我现在需要一个小个子能钻进爬出地干活。你说气人不气人,咱又不是属狗的。又找到一家首饰加工厂,试用了一天,那老板说我手脚太笨。这不,”大许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刚才进了这家工厂,那位经理又嫌我太聪明。”老高听得懵了,问,“太聪明,还有这种事?什么工厂?”
  “什么工厂,你一踏进门就知道了。车间里干活的都是这个样。”大许做出各种呆傻奇怪的表情。白云猜道,“感情是低能儿啊!”大许吃饱喝够来了精神,“哥们儿,有没有烟,来一颗,咱慢慢说。”老高拿出烟,俩人一人点上一支。大许美美地吐出一口烟,接着说,“我见他们干的活儿都很简单,就对那位经理说,这活儿我也能干,保证比他们干得快。那位说,这是照顾低能儿的福利工厂,你是正常人不能让你干。”老高吸了一口烟,“没戏了吧?”
  “怎么没戏,我马上把舌头往外一伸,嘴一歪。我对经理说,我小时候得过大脑炎,落下了后遗症,没准什么时候会突然犯病变成个傻瓜。”白云被逗得大笑不止。大许接着说,“那位经理说,不能凭你嘴说,这需要医生的证明,在澳洲做什么都有规定。”老高点点头,“这说法有道理。”“有什么道理?我出门时,经理还对我特别客气,给了我一张名片,再三说明,只要有医生能给我开出个低能儿的证明,他就能给我安排一份工作。”老高问,“你到哪儿去搞这份证明啊?这儿又不能开后门儿。”大许若有所思对说,“我刚才一路上正琢磨着,如果这要是在国内就好了,给医生塞上两条好烟,让他给我开个我是傻瓜的证明,这份工作不就干上了。”白云说,“呦,还有人争着做傻瓜呐?”
  大许吸了最后一口烟,从嘴里吐出几个烟圈,扔掉烟屁股,“好啦,不和你们吹了,咱还得找工呢。”说着。他又走上了另一条街道,身后又传来那歌声,“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走啊走,找啊找,哪里有工作,哪里就有我……”
  老高看着大许的背影,颇具伤感地说,“他找工都找了三个月了。”白云也悲观失望地说,“看来要找到一份工,还真得求神仙了。”
  4
  老高和白云找了一天工,一无所获。他俩正疲惫不堪神情沮丧地在街上走着,转过一个街角,老高和白云猛然看见一幢房子的门前灯火通明,白色的屋檐下高悬着一盏红灯,墙壁上赫然写着,七天开业,营业时间下午两点至半夜两点。墙上的英文招牌边上还有一块中文招牌,“帝皇433”,窗户上贴着一幅纸,上面也用汉语写着,“欢迎亚裔女士加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包底薪,高收入。”
  “帝皇433?”老高疑惑地看着招牌,他又朝前走过几撞房子,然后又返回来说,“我搞懂了,前面是431,429,这433就是门牌号,可为什么叫帝皇我就搞不清楚了,难道里面住着皇帝?”白云说,“哎,这儿是不是有工作啊?还专门要亚裔女士呢!”老高念道,“难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暮然回首,她却在灯火栅栏处?”“不知道是什么工作,我干得了吗?”白云有点胆怯。
  “你这么聪明,什么工作干不了!”老高推了推门,“走走,咱们进去问问,还怕皇帝把咱吃了。别忘了,不管他说什么,你就说你以前干过,有工作经验。这是眼镜儿教我的绝招儿,以前他就是这样混进那家鸡厂的,慢慢就做熟了。”白云说,“看,这边有门铃。”老高上前按响了门铃,一个四十几岁的白人妇女打开了门,笑脸相迎,客气地把他们让进了门。
  房间的门厅里摆设得绚丽多彩,那位白人妇女请老高和白云坐在沙发上,又关切地问他们要不要喝点饮料。老高走得又渴又累,“今天就破费一次了,”他心里想着,摸着口袋里的硬币问道,“一杯可乐多少钱?”妇女爽快地说,“免费的,不要钱。”“还有这等好事,”老高高兴了,说,“那就来一杯可乐吧,对,再来一杯桔子水给这位女士。”那妇女进去倒饮料。老高环顾着四周,只见灯光灿烂,家具华丽,说,“这儿的工作环境蛮不错呀!”他又看见墙角那儿是一尊变形的裸体女人石膏像,“哦,还有点艺术氛围,这儿是不是搞艺术的?”
  西人妇女端着饮料进来,放在他俩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问老高,“你以前来过这儿吗?”老高连忙说,“没有没有,第一次。”妇女说,“我们这儿只做全套,半小时八十块钱。”“喔,工资这么高。干什么呀?要不要亚裔男士?工资低一点我也干!”老高磨拳擦掌,瞪大眼睛。妇女认真地说,“低了可不行!物有所值的,你先看看我们的姑娘吧!”
  这时候从里面先后走出来四五个衣着性感的年轻女郎,有金发的,有黑发的,有棕色头发的,还有染成绿色头发的,个个花枝招展搔首弄姿地朝老高媚笑着。老高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哦,这我可干不了!”他急忙站起身,一把拉起白云说,“走走。你也干不了。”
  白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老高拖出了门,她还有点莫名其妙,问老高,“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刚才不是讲,管他们怎么说,就说有工作经验,以前干过……”老高手上还抓着装饮料的玻璃杯,“这儿可不能这么说,男人来了做皇帝,女人来了做妃子。咱俩都没份。”
  西人妇女打开门叫住老高,“哈罗,先生,你的饮料。”老高急了,“你不是说免费的?”妇女说,“我没有说杯子是免费的。”“哦,忘了,忘了。”老高急忙把杯子还给那妇女,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妇女笑笑说,“欢迎下次再来。”又问白云,“小姐,你长得很漂亮,你对这儿的工作有兴趣吗?我们这儿有很多亚洲姑娘。”白云还没有明白过来,她的英语也不很好,有些词听不懂,她瞪眼看着老高。“她不干,她不干!”老高急了,拉着白云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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