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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之夜—最后一班列车(10马慧芝交好运)

2012-04-16 14:39:14澳华中文网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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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大街上,马蕙芝和张丽雯远远地朝这边走来。
  今天的马蕙芝特意打扮了一下,短小茄克衫里面是低胸内衣,胸脯隆起,乳沟分明,下面是短裙和高跟鞋,着装性感,召唤着男人们的眼光。边上的张丽雯仍然是简单的大学生装饰,却也青春逼人。这时候,她俩踏上新大陆俱乐部门口的石台阶。
  黑人保安见是两位女士,立即拉开玻璃门。她俩进了门,马蕙芝还是紧紧地拉着张丽雯的手,第一次找工,她也感到有点害怕。张丽雯放开她的手说,“不要怕哇,里面没有老虎要吃你。”“那也没准儿。”马蕙芝打亮着四周。
  黑人保安将门关好,看着她俩。她俩东张西望地朝前走去。几位喝酒的男人抬起头关注她们,小声议论着。张丽雯看着俱乐部里的华丽装饰说,“哇!蛮气派呀!蕙芝,在这里上班不错呦!”
  马蕙芝发现了在吧台调酒的潘文亮,断定他是中国人,就像见到亲人似的迎了上去,“哈罗,你是中国人吗?”潘文亮也早已注意到她俩,放下酒杯,整了整黑色的领结,故意用英文回答,“是的,我能帮助你吗?”马蕙芝想了想说,“嗷,您是潘文亮先生吗?”潘文亮有点奇怪,“YES。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马蕙芝立马套上近乎,“唐人街的胖哥告诉我的。”
  “哪个胖哥,我不认识。”潘文亮的目光转到张丽雯的脸上。马蕙芝急了,一连串的话语像机关枪似的放出来,“就是那个算命的胖哥,戴眼镜儿的,像你一样穿着西装,他说是你的哥们儿,还说一提唐人街的王胖子你保准知道。”
  “哦,是那小子,我记起来了,碰巧见过他一次,问我讨了一张名片,怎么着,他给你们吹上了?”潘文亮一边调酒一边说,“你怎么认识那个没出息的家伙的,在唐人街上干起推拿按摩,能吃饱饭吗?”“这么说,他不是你的朋友。”马蕙芝感到没有希望了,她拉了拉张丽雯说,“那,咱们走吧。”
  “唉,两位别走,他是他,你们是你们,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潘文亮十分客气,“要不,我请两位喝一杯。”“不用客气,潘哥。”马蕙芝一看还有机会,“说正经的,我想请您帮咱姐们儿一把,你们这儿要不要招待或者什么别的工作的……招待那活儿累不累?”“不算累,就是给客人引座、开菜单、端酒、端盘子,闲着没事,还可以到处走走。”潘文亮翘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再说,还有我这领班在呢。”“那您还等什么呀?快给咱推荐一下吧。”马蕙芝急不可待地说。“这里需要讲英文,你行吗?”潘文亮又将目光转向张丽雯。
  “我的英文正经挺遛的,这不,这是语言学校的结业证书。”马蕙芝掏出证书给潘文亮看,在中国人面前,她一点胆怯心理都没有了。潘文亮看了一眼,说,“行,我带你去见杰克,他是这里的经理,你能不能在这里工作,要他来决定。哎,他来了。”
  杰克走出办公室,也一眼看见了这两位亚裔女子,他朝这儿走来,走到两位女子面前,招呼道,“哈罗,你们好吗?”潘文亮将马蕙芝推到前面,说,“这两位女士,她们是我的……朋友,想找工作。”杰克的眼光在两位女士的脸上和身上转来转去。张丽雯动作优雅地摇摇头,“不,我不找工作,我是陪她来的。”杰克的眼光又转到马蕙芝,说,“你叫什么名字?”马蕙芝有点慌张,“我,我姓马,我的名字叫蕙芝,我是来找工作的,我……”杰克打断了她的话,“我叫杰克,我是这里的经理,马小姐请跟我来。”他带着马蕙芝走向办公室。
  他们走后,潘文亮殷勤地对张丽雯说,“小姐,我为你调一杯鸡尾酒吧?”张丽雯婉言谢绝道,“我不会喝酒哇,谢谢。”潘文亮说,“小姐,听你的口音,让我猜猜……”张丽雯说,“我从台湾来。”潘文亮更添热情,“嗷,台湾同胞……不不不,在外国人的土地上,咱们都是华人同胞,一家人。小姐贵姓?”“我姓张,弓长张。张丽雯。”“张丽雯,这名字真动听,又美丽,又文静,太富有女人味了。”
  张丽雯解释道,“不是文静的文,是文字上再加个雨,下雨的雨。”潘文亮则继续发挥,“啊!在黄昏的小雨中,站着一个文静美丽的姑娘,那就更可爱了!美丽可爱的小姐,来,喝一杯我调的鸡尾酒,赏我个面子。”他把一杯调好的酒送到张丽雯面前,“不会喝酒,尝一口也行。”
  张丽雯只好端起杯,看着杯中的层层颜色,轻轻地呷了一口,赞叹道,“味道……蛮好哇,潘先生的手艺不错。”潘文亮得意起来,“那当然,没有本事,能在老外的酒吧工作吗?你在什么地方工作?别说,我猜猜,一看你就是白领,是医生或者是律师,坐写字楼的。”张丽雯笑笑,“我还没有工作,我在悉尼大学读英国文学。”潘文亮眼睛一亮,“哇,真了不起,才貌双全。可在这里上大学,学费很贵,还有生活费……”张丽雯说道,“这没关系,我老爸供养我啦。”潘文亮越发有兴趣,“你老爸一定是个大老板,百万富翁,我猜的不错吧。”“哪里哇,我老爸和林叔合开一家造船厂,哎呀,不说这些了。”张丽雯显然不愿意谈这些。潘文亮又问,“那你怎么去学文学,不跟着你老爸做生意?”“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哇。我喜欢文学,潘先生有什么爱好吗?”张丽雯愿意谈这个话题。
  “当然,当然,”潘文亮也马上转过话题,“以前,我也搞过艺术,弹钢琴、唱歌、跳舞、听音乐,充分享受生活。来到悉尼,单调多了。说句实话,英国文学,我懂得不多,但对世界各国的音乐,不是吹牛,我可以算是内行。”
  “真的吗,我也喜欢音乐,以后多向潘先生请教。”张丽雯客气地说。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联系。”潘文亮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张丽雯,并问,“张小姐能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吗?”张丽雯犹豫了一下,调皮地用手指比划着电话号码。潘文亮仔细地看着,然后说,“我全记住了,一字不漏。”张丽雯看着名片,“潘先生的记性这么好哇?”潘文亮又发挥出一套,“我是过目不忘,81821858,广东人说‘8’是‘发’——发财的意思,你的电话号码我归纳为‘发一发二,你发我发’。你说我能忘记吗?”张丽雯惊奇地说,“潘先生你真聪明,你的脑袋反映太快了。”
  此时,马蕙芝从办公室走出来。张丽雯急忙问她,“蕙芝,经理有没有请你来工作?”马蕙芝对杰克的问话捉摸不透,“这鬼佬,问这问那的问了一大堆,爱好什么,结婚没有,有没有情人,连我他妈睡觉穿什么都问了,最后来一句,‘在家等电话吧’。真斜性!”张丽雯说,“这人真没有礼貌,看上去挺文雅的,还是经理呢,蕙芝,你不该告诉他,这些都是个人隐私,他没有权力问你。”
  潘文亮却在一边笑道,“马大姐,这就是说,你有希望啦,回家等着吧。”他把目光又转向张丽雯。这位美女的父亲是个台湾造船厂的股东,那肯定是一个有钱的主,一想到此,潘文亮内心不禁激动起来:现在,是不是可以说,美女和金钱都在等待着我呢……
  2
  红坊区离悉尼市区较近,可以说就在悉尼市的隔壁,这儿有许多上百年的老房子,马路弯弯曲曲,还有许多隐隐约约的小巷。这个区域里住着许多身材高大,又粗又黑的土著人。马路上也可以经常看见几个土著人,坐在石台阶上,手里握着啤酒瓶,整天晒着太阳,有时候,他们还会向过路行人讨一二块零钱。
  这儿是贫民区域,所以房价也比较便宜。马蕙芝的住所就在这些老房子中间的一幢,是三层楼的公寓房子,他们住顶楼第三层。说他们,是因为二间卧室里住着四个人,都是从中国大陆来的,一间卧室里住着一对同居男女,马蕙芝和一个北京来的姐们儿住另一间卧室,因为是旧房子,门窗都不密缝,对面那间卧室里晚上经常会传过来“不安份”的声音,听得马蕙芝和另一个姐们儿心里痒痒的。
  昨夜,那叫声又搞到很晚,马蕙芝半夜才睡着,此刻,太阳已照到床头,她还赖在床上。一阵阵电话铃响,马蕙芝闭着眼睛说,“你接。”那位姐们儿也在床上,懒洋洋地说,“电话机离你近,你接。”马蕙芝从毛毯里伸出手,很不情愿地拿起电话,“哈罗,谁呀?”当听到对方说的是英文时,她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哈罗,我是蕙芝马……谁?杰克?什么?十点钟上班?……谢谢,非常感谢!再见。”马蕙芝从床上跳起来,也顾不得身上只穿着胸罩和三角裤,满屋子的找衣服。
  马蕙芝快速跑到浴室门口,一推门,门是锁着的,她急了,高叫道,“谁在里边呀?快出来,我有急事!”里面传出那女子的声音,“我正在解手,等一下。”“不行不行,快出来,呆会儿你再解!”马蕙芝看门还没有打开,又喊道,“都折腾到大半夜,我也没有说什么,这会儿发扬一点风格,行不?求你了。”
  伴随着马桶的冲水声,女子把门打开,生气地走了出来,“上厕所也来凑啥子热闹?”马蕙芝根本顾不上理她,迅速冲了进去。那女子一边系着裤子,一边还在嘟哝着,“不讲道理,没文化,霸道!”
  马蕙芝就像没听见一样,用清水漱了一下嘴,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堆化妆品,在脸上抹了厚厚一层,又涂上口红,拿出眉笔在双眉上画着。打扮完毕,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还算满意。“姐们儿,这儿帮我收拾一下。”她朝脖颈里喷着香水,扔掉香水瓶,踩上高跟鞋,飞奔出门。
  马蕙芝在中央火车站下车,穿过贝尔蒙公园的绿草地,一位老者正在慢慢地跑着步,“哈罗,早晨好!”马蕙芝招呼道,连蹦带跳地超过他,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今天,当马蕙芝接到杰克这个电话后,生活中的一切似乎都改变了,天空是这么蓝,空气是这么爽,这个城市就像是亲人似的,一切怨言都消失而去。那天,杰克问这问那,一直问到底裤的颜色,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反感,她没有张丽雯那样在意自己的隐私。她想,也许是那鬼佬的怪脾气,也许是那个洋人看上她了,看上就看上,怕什么?那天,她没有讲出来的是,杰克告诉她,如果让她在这里做女招待,工资是每个小时十二元,一周工作四十小时,超时工作的工资是正常工资的一点五倍,或者是二倍……。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马上就要成为现实。此刻,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格格”声,脑子里却像长出一把小算盘,拨动着算盘珠算开了:一周工作四十小时可拿四百八十块钱;一个月是四周再加上个零头日子,咱一个月能挣二千块澳币,一块澳币黑市价能换六块人民币,我的妈呀,一个月,我能挣一百多张老毛票!
  这可是马蕙芝以前从来不敢想的。记得以前她在北京街头卖牛仔裤,有一个月挣了三千块钱,她感到钱数也数不过来了,让男朋友帮着一起数,她得意洋洋地对男朋友说,“*让咱发财,咱真是逃也逃不了。”男朋友说,“看你好像成了百万富翁似的,不就是一个卖牛仔裤的小贩吗?”“你看不上我,你一个大学毕业生一个月才挣一百多块钱,还不及我一个零头呢。”为此事,马蕙芝和男朋友没有少争吵过。不过,吵管吵,马蕙芝还是用贩牛仔裤挣来的钱资助男朋友去了日本。
  没有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去日本后寄回家一笔钱,是还她的债,还是还她的情,谁也说不清,他还给她留下一个出生不久的儿子,就再也没动静了。一想到儿子,马蕙芝就感到一阵揪心的疼,她出国的时候,把儿子扔给了自己的老妈,那天她走出门的时候,刚会走路的儿子拉着外婆的手一起出来送她,儿子的声音是那么幼稚天真,“妈妈,你早点回来。”他还以为他母亲晚上就会回来呢。
  如今,她也要挣大钱了,等到她挣够了钱,她一定要把儿子接出来,让儿子在国外读书,长大了读名牌大学,出息出息。想到此,马蕙芝就感到胸膛里的气特顺畅,心也平衡了。这时候她已走近了新大陆俱乐部。
  一想到马上就要和那个洋人杰克见面,马蕙芝心里又有点激动起来,她在想,到时候说话得顺溜一点,给经理留个好印像。说句实话,她对杰克不但不反感,甚至有点好感,这个鬼佬,金头发,高鼻子,长得挺帅。黑头发的中国人是人,金头发的洋人也是人,这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个杰克,看上去大概三十几岁,年龄也不大,有一股成熟男人的帅气,说不准谁喜欢上谁呢?不知道他结婚没有?有机会,得向那个姓潘的打听打听。这时候,马蕙芝已经踩上了新大陆俱乐部门口的台阶。
  马蕙芝一踏进俱乐部就碰见了潘文亮,“潘哥,早晨好。”潘文亮还没有回过神来,“你怎么又来了?”马蕙芝得意地说,“杰克让我来上班。”潘文亮有点惊奇,“这么快啊。”
  此时,杰克已经迎着她走来,“早晨好,今天天气真好,”说着,他像老熟人一样一手搭在马蕙芝的肩膀上,显得很亲地说,“密斯马,从今天起,你在这里担任女招待。”马蕙芝激动不已,“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杰克带着马蕙芝走向办公室,潘文亮在后面看着。杰克突然回过头来对潘文亮叫道,“潘,请你给我和密斯马调两杯酒来。”说完,他把马蕙芝让进了办公室。
  潘文亮一边调酒,一边嘟囔,“妈的,这女人一进门就得宠,杰克这杂种又开始发sao了。”潘文亮虽然认为杰克这人不错,但他还感到杰克有点神神秘秘的,比如有一阶段,杰克对他好的不得了,有时候还会摸摸他的脸蛋什么的,他在想,这家伙会不会是同性恋?以后杰克身边的女人又多起来了。不过最近,杰克又好像不和任何女人来往。今天来了个中国女人,看他那高兴劲,这家伙发什么神经病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漂亮的金发女人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脚下的高跟鞋也踩得“咯咯”地响。她走过潘文亮身边时不经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哈罗!”径自朝杰克的办公室走去。潘文亮翻着眼皮,瞅着她的背影说,“哼,这是不是杰克的又一个情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潘文亮端着两杯鸡尾酒走进办公室时,发现办公室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杰克正在给她俩做介绍,“杰西卡,这位是新来的女招待蕙芝马。”然后,他和杰西卡热情地说着什么,马蕙芝傻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捧着酒杯,假模假样地看着他俩说话,也不知道她能听懂些什么。潘文亮出门时,杰克让他再调一杯鸡尾酒。
  潘文亮在酒吧上一边调酒一边想,这个叫杰西卡的漂亮洋妞到底和杰克什么关系?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她。当潘文亮把这杯鸡尾酒送进办公室,又仔细看了杰西卡一眼时,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回,他盯着这洋妞的漂亮的双腿和滚圆的屁股,一直跟到唐人街,这洋妞还在那个姓王的胖子那儿按摩,想到这儿,潘文亮吓了一跳,这洋妞会不会也是杰克派去探听王胖子虚实的人,施的是美人计?这杰克一手又一手,纯粹是个搞间谍的料,以后得提防着他一点。潘文亮对杰克越发感到神秘莫测。
  这几天,潘文亮有点气短,他给那个台湾女孩打了不下几十个电话,张丽雯不是说读书太忙,就是说有约在先。大概那个台湾女孩早就名花有主了,她长得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追求的人一定不会少,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不过,潘文亮之所以是潘文亮,在他所追求的女人的情况还没有清楚之前,他是决不会退场的。有时候,形势已经很清楚了,他也不甘心退出。他又想起白云和老高,这事更使他耿耿于怀,上次在卡巴拉玛打街头让人把老高手上的东西踢了,又送去了几封恐吓信,算是出了一口鸟儿气,但这事还没有完,不能就这样算了。想到此,潘文亮又给卡巴拉玛打的梯姆陈打了一个电话,“哈罗,我要托你办一件事……”
  打完电话,他感到心情舒坦了一点。此时,那个金发女郎走出杰克的办公室,走过酒吧时,朝潘文亮莞尔一笑。这会儿,潘文亮在上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条玉腿迈出门去……
  3
  晚上六点不到,唐人街上的王胖子就收摊了。今晚,他不做清洁工,却在建德大厦的卫生间里认认真真地梳理打扮了一番,西装领带搞得整整齐齐,皮鞋也抹得发亮,只是头发没有办法,去理发店时间来不及,只能用清水和小梳子加工了一下。他今天的感觉非常好。
  时间还早十五分钟,王胖子已经站在金宝酒家门口。
  出门来抽烟的阿广看见了王胖子,“哎哟,王老板等门口干什么?是不是我们老板请你算命,进里面去啦。”王胖子抖抖腿说,“今天请朋友吃饭,等一会儿进去,阿广叔,你给挑个好位子。”阿广点上烟,“啊,王老板发达了,什么时候请我啊?”王胖子说,“你还用请,每天在饭馆里蹭饭,山珍海味都吃厌了。”“这可不一样,大不一样啦。”阿广正说着。饭店门口有人探出头来叫道,“阿广叔,老板娘叫你呢。”阿广猛吸着烟,“叫魂啊,忙到现在,才抽了两口。让她等一等啦。”王胖子问,“怎么,老板娘来盯店啦?金宝哪?是不是换老板啦?”“老板没有换,是老板娘换了,现在的老板娘叫丽莎,也是你们大陆妹,上海来的,这个上海妹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抓,金宝享清福了,去TAB赌马啦。不和你多说了,上海妹又要来叫啦。”阿广扔掉烟屁股走进去了。
  杰西卡准点到达,她今晚换了一身晚礼服,就像是参加正式晚会一样,这套衣装配上她白皙的皮肤和高挑丰韵的身材,使她一走进金宝酒家,就显得与众不同,艳光四发。带她进来的王胖子顿时也感到脸上增添了无限光辉。
  阿广在里面看见此景,连忙走出来对招待说;“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说着把王胖子和杰西卡领到窗口旁的雅座,又说,“王老板真有本事,把这么漂亮的洋妹子也钩上了。”
  杰西卡问王胖子,“他在和你说什么?”王胖子回答,“他和我说,你的女朋友真漂亮。”杰西卡笑道,“谢谢。不过,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朋友了?”王胖子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将来吧。亲爱的,你想吃点什么?”杰西卡说,“中国餐我经常吃,鸡蛋米饭,酸甜咕唠肉,还有铁板牛肉。”
  “这算什么中国餐,这是蒙你们洋人的中国餐。”王胖子忿忿不满。“你说这是欺骗?”杰西卡也搞不懂。“不说欺骗吧,这些中国餐太普通了,今天我给你点一些特别的中国餐,吃中国餐要有点东方艺术。”王胖子拿着招待送上来的菜单,点了清蒸石斑鱼,姜葱大闸蟹,干贝时菜,海鲜煲。还要了一瓶红葡萄酒。
  不一会儿,一桌菜上齐了。王胖子给杰西卡倒上葡萄酒。杰西卡看着这些菜说,“你说的特别的中国餐就是这些海洋里的食品,是不是东方人认为海洋里的食品比陆地上的食品更有艺术性,比如蓝色的海洋充满着浪漫的情调……”“没治了,没治了,这洋人都能从鱼肚子里吃出浪漫情调,我们中国人吃的文化朝哪儿搁?”王胖子心里如此说,嘴上却说,“是的、是的,你尝尝这鱼里面有没有浪漫主义的味道?”杰西卡说,“我们做鱼的方法也和你们不一样。”王胖子说,“你们怎么做,是不是更浪漫一点?”杰西卡说;“我们把鱼放在火里拷,或者放在烟上熏,烤干熏熟就能吃了。如果放在水里煮,把鱼煮烂了扔掉,喝鱼汤,鱼汤很鲜美。”“那是糟蹋,浪费,一点也不浪漫。你看看中国人做的鱼,做好的鱼还像在水里游一样。你尝尝。”王胖子用刀叉割出一块鱼放进杰西卡的盘里。杰西卡一边吃一边称赞鲜美,但是她说这鱼中间有骨头,如果能在吃以前,把骨头除掉,就完美无缺了,有机会她会做她最拿手的鱼给王胖子尝尝。王胖子笑了,问,“你怎么学会做鱼的,是不是进过烹饪学校?”杰西卡说,“我父亲是丹麦的渔民,他以前经常给我们做鱼。我很小就学会了做鱼。”王胖子颇感兴趣,“那你们也是移民?”“是的,我父亲是丹麦人,我母亲是意大利人,他们很早就移民来澳洲,我十几岁的时候,也就是我学会做鱼的时候,我父亲生病去世了,我母亲扔下我们跟着一个男人走了,以后,我是跟着我哥哥长大的……”杰西卡不知不觉地和这个几面之交的中国胖子讲起自己家族的事情,连她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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