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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之夜—最后一班列车(13阴谋和爱情)

2012-04-16 14:41:20澳华中文网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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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马蕙芝来上班,特意打伴的非常性感,坦胸露背的上衣,下面是超短裙配高跟鞋。因为,前几天她听潘文亮说,杰克从东南亚出差回来,今天来上班。她还从潘文亮那儿打听到,杰克至今还是单身一人,这使她心花怒放。金发碧眼的杰克如今在马蕙芝眼里简直是没有缺点的成功人士,论相貌有相貌,要金钱有金钱,她才不管杰克以前有过多少女朋友呢。马蕙芝还听说过,现在不少澳洲男人喜欢娶亚洲女人做老婆,亚洲女人老实、安稳、顾家,不像那些金发女郎花钱如流水,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于是,她又感到自己多了几分优势。别看有时候马蕙芝把男人说得一钱不值,其实她从心理上到生理上都有着对异性的强烈渴望,特别是经常听见对门那对同居男女晚上折腾的声音,使她浑身燥热,不得不想起以前和男朋友欢乐的图景。尤其当她和白云和张丽雯谈起什么男人女人的话题时,她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需要一种寄托。可是,杰克对她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只是比对其他女招待稍微亲热一些,有时候叫她去办公室坐坐,喝一杯酒,说说话,调笑调笑,最亲热一次也就是抚mo了一下她的胳膊,说亚洲姑娘的皮肤真细腻,就此而已,也没有多大动静。
  今天,杰克果然来上班了,脸堂带点古铜色,大概是东南亚的阳光晒的。他遇见了马蕙芝,又请她去办公室喝了一杯,还说晚上他要去参加一个晚会,想邀请她一起去,问她有没有兴趣。马蕙芝当然有兴趣,她太有兴趣了。
  衣着性感的马蕙芝从杰克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走过吧台被潘文亮叫住,潘文亮嘻笑着将一杯调好的酒递上去,“马小姐,我也请你喝一杯。”马蕙芝端起酒就喝,“干什么呀这是,巴结我呀?”潘文亮酸溜溜地说,“马小姐,你知道吗,那个杰克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前天金头发,昨天红头发,今天黑头发,明天不知道又换哪一位。”马蕙芝将酒杯朝吧台上一放,“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呢?”潘文亮左右看了一下,“马小姐,我的意思是,你和杰克要保持距离。”马蕙芝笑了,“和他保持距离,你不会是在吃醋吧?”潘文亮伸出手搭在马蕙芝的手上,“给我一个机会?今晚皇冠咖啡店,我请你喝咖啡。”马蕙芝颇为得意,“哈哈,你晚了一步,杰克邀请我去参加PARTY。”潘文亮仍不死心,“咱中国人和中国人,零距离接触,说情话也有味道,是不是?”
  “咱出国到了洋人的地盘,找男人也得找个洋人,找个有钱有势的洋男人。你说是不?再说,你也不该叫我马小姐,叫我马大姐才对。在我眼里,你还嫩了点。”马蕙芝甩开潘文亮的手,走开了。
  潘文亮讨了个没趣,心里在想,“我现在怎么连这种女人也搞不定?”他感到最近一个阶段真他妈的是情场失意,他在女人方面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意过。白云是没有希望了,那个台湾小姐张丽雯,他打了多少个电话,自己也数不清了,至今还没戏,今天这个马蕙芝只是他心目中临时填个空挡的对像,没想到这个鸟女人对他也不屑一顾,他感到脸面真的丢净了。潘文亮是属于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的角色,所以他追求异性时有那种不屈不饶不罢休的风格。
  就在潘文亮难过的时刻,一个送戏剧广告的人走进来。离新大陆俱乐部不远,有一家爱弥儿大戏院,经常上演各种歌舞剧。每次上演新戏,他们会把广告放在俱乐部的吧台上,让顾客自取。潘文亮拿起一张广告翻动着,最近上演的新戏是歌舞剧“西贡姑娘”,反映一位参加越战的美国大兵和一位西贡姑娘之间的缠mian的爱情故事。潘文亮阅读着广告上的故事说明,突然间一个灵感在他脑袋里产生了。他又拿起电话,拨响了张丽雯的手机。
  悉尼市的商业大街上阳光灿烂,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街道边的橱窗里五光十色。今天的张丽雯衣着入时,色彩光鲜地在街上走着,引起了不少人回眸流盼。她走进夏利蒂新时代时装店,不一会儿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服装袋。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从小包里拿出手机,“哈罗,谁?潘先生啊,什么事情?……西贡姑娘,我听说过,那是一部好美的戏,让我想一想……这个周末……我好像没有事情,好吧……我答应了。不答应你行吗?把人都追死了。就这样,七点钟‘皇冠咖啡店’……好的……拜拜。”打完电话,她又走进隔壁的老勃朗姆旧书店。
  2
  新大陆酒吧内,马蕙芝端着酒杯和盘子在客人中穿梭着。稍后,她看看不忙,就端着杯饮料,找到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点起烟,翘着二郎腿。她眼睛一闭,就仿佛看见了前几天杰克带她去参加的晚会,那个晚会真让她大开了眼界。
  为了去参加那个晚会,马蕙芝一下班就去时装店,咬咬牙,花二百多块钱买了一条长裙,这可是她来澳洲第一次买时装。
  挽着杰克的胳膊到了晚会上一看,真让她难为情,人家的衣装服饰,那才叫上流社会,才叫贵族化,她穿的那条长裙最多只能和边上的女招待站在一起。她听杰克说,这个晚会是悉尼一个金融界的巨子办的,只有和他有密切商务关系的人才能得到请柬。
  办晚会的那幢房子虽说只有二层楼,却造得像大厦一样,前面一排十几级花岗石台阶,走入大厅就像走进皇宫一般,大厅内的枝型吊灯有一人多高,金光灿烂,墙上有一幅幅巨型的油画,醒人夺目。上楼下楼,除了一道弓形的大理石阶梯,还有一个豪华的电梯。马蕙芝在电梯的壁上看见了电话机和电视机,电视荧屏上能看见外面的情景。走到豪宅外面,几千平方米的花园种植着各种名贵的树木,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那个晚上,在树上还挂起了五颜六色的小灯泡,一亮一灭,和金壁辉煌的大厅相得益彰,构成晚会豪华壮丽的气氛。
  不过,最使马蕙芝得意的是,整个晚会上只有一个亚裔女子,就是她自己。当然后来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杰克给她介绍了一个叫艾可的家伙,要不是杰克的介绍,马蕙芝还真以为他是从哪儿溜进来的土匪,那家伙的身体粗矮,脑袋后面缠着一个大发髻,脸上是一对凶相毕露的眼睛,又粗又浓的眉毛和嘴巴四周的大胡子,一副中国古代张飞的形像。没想到这家伙还过来邀请她跳舞,看在杰克的面上,马蕙芝陪他跳了一圈,他舞跳得不怎么样,手却在她身上东摸西扭,气得她一甩胳膊不跳了。她走到边上,挽起杰克的胳膊,杰克问她怎么不跳了?她把原因告诉杰克,杰克笑笑,让她别生气,带着她走进花园里,在花园里他吻了她。
  晚会后,马蕙芝想,如果今夜杰克带她回家,她一定不会拒绝。但杰克却将她送到红坊区的那幢破公寓门口,她又无法邀杰克上楼,如果真上了楼,楼上那些男女看见还不闹翻天,故事于是就此打住。不过,马蕙芝感到她和杰克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以后还要主动进攻,进一步发展。
  就在马蕙芝想入非非的时候,潘文亮走过来,说,“喂,我的大姐,您可不能在干活的时候坐着、喝着,还抽着。”“潘老弟,我累了……”马蕙芝睁开眼睛,拧灭烟头。潘文亮严肃地,“累了您就回家休息,这样不行。”马蕙芝站了起来,说,“我说,你怎么老是盯着我呀?你又不是经理。再说了,我抽的、喝的也没用着你掏钱呀。”潘文亮不高兴了,说,“我不是经理,可我是领班,你也是我介绍进来的,要是让杰克看见了,也会影响到我……。“杰克看见又怎么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姐姐我累了,就想喘口气。你是不是追不到我,想找岔儿啊?咱们俩,最好呀,你调你的酒,我干我的招待,谁也别管谁。”说着,她又点上一支烟,朝潘文亮面前吐出一口。
  杰克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却又装着没看见,走开了。潘文亮看见杰克走开,他也没办法,只得走开。
  自从马蕙芝进了新大陆俱乐部,潘文亮感到自己在杰克面前有点失宠,可是他想,杰克办那些重要事还得靠他,最近把卡巴拉玛打和梯拇.陈联络的大事全交给他,而这种事,马蕙芝这样的娘们儿是办不了的。再说这俱乐部又不是他开的,经理不管他管什么闲事。还有,今天下午他已经请了假,待会儿就要和台湾青春小姐约会,得有个好心情。想到这儿,他也溜到卫生间去梳妆打扮了。
  3
  爱弥儿戏院对面的皇冠咖啡厅是街上一家颇有名气的咖啡屋,供应南美的优质咖啡,那个磨咖啡豆的机器就放在柜台边上,另外还有一口模样特殊的煮咖啡的铜锅,整个店堂里弥漫着诱人的咖啡香味。附近工作的白领人士经常要来这里喝一杯,也有生意人把这儿做为谈生意的场所。
  此刻,在咖啡屋门口的太阳伞下的座位上,潘文亮在等待着,他穿得山清水秀,墨镜架在头顶,一副帅哥的模样。当他看见张丽雯从远处走来,脸上露出笑容。“哈罗”他招呼道,马上起身,引她入座,“张小姐,请坐。刚才你从那边走过来,真是光彩照人。你想喝点什么?”张丽雯今天心情也很轻松,“要一杯咖啡吧,只加奶不放糖。潘先生你很会说好听的话啊。”潘文亮跟服务员打着手势,然后说,“这可不是好听话,是由衷地赞美,你真的很美丽,就像……西施,不,像维娜斯。”张丽雯说,“我可没有那么美,你以前也是这样吹捧你的女朋友?”潘文亮故意弄出一副表情,“没有……嗨,不谈了,那都是一些痛苦的回忆。现在,我们坐在悉尼热闹的大街上,你看看这种气氛……”看见服务员走来,潘文亮吩咐着,“来两杯巴西黑咖啡,只加奶不放糖。”
  潘文亮将那张西贡姑娘的广告说明书递给张丽雯,张丽雯一边看说明书一边慢慢品尝着咖啡。潘文亮也没有做声,他是情场老手,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看来,对付这个台湾姑娘还得慢慢来,何况,他还真有讨这个漂亮的台湾姑娘做老婆的想法。潘文亮在肚子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来澳洲曾经和一个越南来的华裔姑娘结过一次婚,原以为那姑娘的家庭以前在西贡的时候是个有钱人家,结婚后才知道她们家在出逃的时候,把金条都用完了,是以难民身份来澳洲的,现在还在初级阶段,那个姑娘加班加点的打工,一分一厘的攒钱,平时节约得恨不得一个鸡蛋分成两瓣吃,还一个劲地催潘文亮加班加点多挣钱,潘文亮哪能过那种日子,俩人经常吵架,他一气之下,离开了那位西贡姑娘,连自己的澳洲身份也没有拿到。
  不一会儿,他俩喝完了咖啡,潘文亮带着张丽雯去对面的爱弥儿大戏院观赏歌剧“西贡姑娘”。
  戏院内的构造是十九世纪的模样,古式古香,边上还有包厢之类,但音响效果却一流,在一阵炮火的轰鸣声中,黑色的帷幕拉开了,西贡姑娘出场了……
  看完这场歌剧,张丽雯的思绪还停留在感人的情节中,不停地拿出纸巾抹眼泪。潘文亮则一个劲地给她讲解什么花腔女高音,乐器伴奏,灯光照明等等,显示自己的内行。
  随后,潘文亮又驾车把张丽雯带到一家名叫维也纳的西餐馆,潘文亮以前在这家西餐馆也兼过职,他认识那儿的老板,也知道在西餐馆的角落里有一架古老的名牌钢琴,今晚,他还准备了一个节目,要在张丽雯面前露一手。
  在这家豪华的西餐馆内,潘文亮和张丽雯对面坐着吃西餐,他殷勤地为她倒酒。当那瓶红葡萄酒喝去一半的时候,潘文亮站起来,走到那架维也纳牌钢琴边上,用英文响亮地说道,“今晚,我要弹凑一首名曲,致爱丽思,献给我心中的台湾姑娘——丽雯小姐!”
  钢琴边上烛光闪闪,潘文亮的身影在烛光前晃动着,清脆美妙的琴声从那边像流水一样地送过来,使人产生了一种甜味的幻觉,张丽雯感到陶醉了。
  潘文亮一曲奏毕,四周的洋人拍手鼓掌。张丽雯情不自禁地想,幸亏我今晚来了,他真是一名多才多艺又多情的男子。
  窗外已是月光明媚,潘文亮和张丽雯手牵着手走出了西餐馆。
  今晚,两杯巴西黑咖啡,两张歌剧戏票,两套澳地利西餐外加一瓶陈年红葡萄酒,还有泊车的费用,潘文亮一共消费了六百八十块澳币。
  4
  在野兽夜总会楼上那间像堡垒一样的办公室里,杰克和艾可正在讨论毒品的价格,气氛颇为紧张。
  屋内轻烟缭绕,酒气飘香。哈比又拿来一瓶酒,他既担任保彪又充当招待的角色。说起他和艾可的关系,他是艾可母亲那一系的远房表亲,当年他在哥伦比亚给种罂花的庄园主做看家护院的枪手,后来落难了,是艾可把他弄到了澳洲,委以重任,所以他对艾可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谢谢。”杰克对倒酒的哈比表示了一下。高头大马的哈比毫无表情地站到一旁。杰克的内心有点得意,如今,他再也不用像哈比那样对艾可点头哈腰了。杰克对这间四面没有窗户,两人多高的办公室并不陌生,以前他在艾可手下干活时就经常来这里,不过那时候他总是站着的,就像眼前的哈比一样。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坐在那张床一样的写字台对面,和艾可脸对着脸谈生意。
  这次的东南亚之行并不顺利,杰克虽然见到了黑道大老板朗格,但由于金三角周围各国政府的加紧围剿,货物价格猛涨。因此,杰克搞到的货物很有限。
  杰克和艾可已经谈了一个多小时。“艾可,你应该知道,最近警方盯得很紧,上次那批货,已经出手了,短期内,新的货进不来。亚洲方面进货也越来越难,这次我去东南亚,除了没有去爬金三角的山沟,其余的地方我都走遍了,朗格先生大幅度涨价,我只能搞到一小部分的货。所以,我也不得不提高一点价格。”“小子,那你应该直接去爬金三角的山沟,那里的货一定便宜。”“我们现在都是生意人,我们是去挣钱的,不是去送死的。”“杰克,我发现你离开我以后,胆子越来越小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艾可,我总不能做亏本的生意,你说是吗?”
  艾可看了一下墙壁上的大挂钟,“杰克,我再说一遍,从什么地方进货,我可不管,但是你的货,有一半以上是我推销出去的,也就是说,你的钱有一半以上是我帮你赚的,我是你最大的买家。如果你不想继续合作,我会从其他地方进货,在悉尼,做到这点并不难。很遗憾,我还有事情要办。”说着,他站起身来。“艾可,我们是老朋友了,生意上的事情,好商量……”杰克拦住他说,“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那你快去想办法吧,还呆在这儿干吗?”
  哈比从后门把杰克送了出去。
  杰克一上车就给潘文亮打电话,“哈罗,潘,你尽快和梯姆.陈联系,弄到那批货,价格嘛,全澳洲已经找不到比他那儿更便宜的货了。是的,快点办。”
  当天傍晚,潘文亮和梯姆.陈约好在卡巴拉玛打一家名叫小西贡的米粉店会面。潘文亮叫了两碗五块钱一碗的米粉。
  “潘老板,你也太小气了,把我约到这儿来吃米粉。十年前我在街头卖一小包白粉,得到的就是五块钱,现在是小喽咯干的。”梯姆.陈那张瘦脸上露出笑容道,“不过,你让我想起了以前,我已经十年没有吃这五块钱一碗的米粉了。”“见笑见笑,下次你来新大陆俱乐部,我请你吃大餐。”“是让你们老板杰克掏口袋,你请客吧?”“嘿嘿,”潘文亮也笑起来,“我想你们越南人都喜欢吃米粉,这家店虽然小,但不嫌眼,安全,我今天可是要和你谈一笔大生意。”说着,他朝四周瞅了一下。
  这时候一个年青漂亮的越南妹服务员从他们身旁经过,潘文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小蛮腰,嘴上说,“梯姆.陈,你们越南的女孩子小巧玲珑,要哪儿有哪儿,一张小脸甜甜的,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个?”
  “怎么?你又看上我们越南妹了?”梯姆.陈说,“听说,你以前有一个越南老婆呀。”“嗷,你说那个西贡女人,那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你从哪儿打听到的,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了,早就离了。有机会,兄弟再给我找一个。”
  “一句话,一句话,对了,你的那个情敌怎么样了?上次我让人投了几封信,还到那个破窝里搞了一下,你还没有付费呢。”说着,梯姆.陈抓起一块柠檬将汁挤进自己的碗里,接着说,“要不要弄断他一条腿?就付五千块钱,我给你找个人。”潘文亮喝着米粉汤说,“好吃。我不想把事情搞大,我这个人胆小。”梯姆.陈说,“不舍得花钱吧?”“女人的事,太伤脑筋,算了算了,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你老弟是大少爷,身边的女人也太多了点吧。”
  “女人嘛,要经常换口味,就像今天咱们吃越南粉,味道就和中国的面条不一样。”潘文亮喝完了汤,“听说卡巴拉玛打又新开了一家按摩院,里面的妞儿怎么样?”
  “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啦。”梯姆.陈凑近潘文亮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我的粉味道更好。告诉杰克,下次那批货的价格和接货地点是……”
  吃完米粉,他俩一起上了潘文亮的车,不一会儿就来到那家新开张的按
  摩院门口。但他俩都没有注意到,另一辆跟着他们的小车也在不远处停下了。
  “就是这家了,你好好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梯姆.陈下了车。“兄弟,慢着慢着,”潘文亮又叫住他,“最近手头又紧了一点,你能不能先借二百块钱给我。”“好啊,打炮还要借钱,”梯姆.陈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按我们越南人的习惯,赌场妓院借钱,你可不吉利。”“我才不相信这一套。”潘文亮也跳下车,接过钱,忙不及待地朝按摩院里走。
  一个小时以后,潘文亮从按摩院走出来,那妓女挺有感情地跟到门口,媚笑着说,“再见,先生,别忘了你刚才说的。”“再见,宝贝!下次我一定再来看你。”潘文亮给了她一个飞吻,双腿一抖,差点摔倒,那女子马上来扶住他。这位欢场女子有几分姿色,也有点特别,说是从泰国来的,名字叫暖暖,刚下飞机就直接到这儿做生意来了,给潘文亮做完一次,又挺着乳房爬起身主动要给他做第二回,结果一个小时中,热情洋溢地给潘文亮做了三回,把他最近积压着的激素全掏空了,舒服是舒服了,但两条腿软绵绵的像踩着棉花一样。
  潘文亮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朝自己的车走去,刚要踏进车门,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惊,回过头来。一条大汉在他身后站着,细眼一看,是哈比。哈比笑着说,“刚才那个婊子味道不错吧?”潘文亮警觉地问,“哈比,你来这儿干什么?”他现在和哈比也是老熟人了,每次杰克让他送货给艾可,艾可从来不出现,都是哈比来接货。哈比说,“我们老板找你商量点事。”“谁?艾可?”潘文亮朝四处打量。
  哈比抓着潘文亮的胳膊一拽,潘文亮乖乖地跟着他朝停在隐暗处的一辆车走去。哈比打开车门,把潘文亮往里一推,潘文亮坐了进去,哈比也跟着跨了进来。车厢里一边坐着艾可,一边坐着哈比,潘文亮被挤在中间。
  肥头大耳的艾可正抽着雪茄,“听说杰克和梯姆.陈的生意做得不错啊。潘,你在中间也挣了不少吧!刚才那家伙还给了你钱。”“杰克是我的老板,我干活吃饭,别的不管。”潘文亮分辨道,“刚才的钱是我向梯姆陈借的。”“啊,钱不够花,我也可以再给你开一份工资。”潘文亮说,“杰克已经给我开了两份工资。”艾可吐出一口浓烟,“我还可以给你加倍。”潘文亮有点不理解,“艾可,你这是什么意思?”
  艾可按灭了雪茄,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摸着什么说,“潘,你是聪明人,难道你不想叫我一声老板吗?”潘文亮不知所措。哈比粗声粗气地说,“老板,我能替你干点什么?”说着,在他的手上“啪”地一声亮出了一把弹簧刀,又拿出一块白手绢在刀上不紧不慢地擦着。艾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哈比手上的刀子和我手上的订金,你可以选择,潘,这也是生意。”潘文亮左看右看,不寒而栗,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艾可,“我,我愿意拿钱。”艾可把信封朝潘文亮手上一拍,“成交。”
  5
  悉尼大学是澳洲的一所名牌大学,历史悠久,校园内旧式的维多利亚建筑,壮丽气派,绿色的草坪中间点缀着白色的大理石雕像和五彩缤纷的花圃。
  张丽雯沿着草坪间的小路走出来,看见许多蝴蝶正在花圃上面拍动翅膀,和下面的鲜花争相斗艳。她身穿花色的T恤衫,白色的短裙,脚下是一双白色的旅游鞋,走到校园门口。
  恰好,潘文亮开着一辆墨绿色的跑车驶来,他将车停稳,下车,绕过来像个绅士一样给张丽雯打开车门,“请,达令。”
  “这辆车很漂亮,是你借来的?”张丽雯进了车,东张西望。潘文亮一按电钮,关上电动窗,先放冷气,再放音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刚升了大堂副经理,公司给我换了一辆车,我最近真是好运不断,自从认识了你,达令,是你给我带来的好运,你说,我们今天去哪儿玩?”最近他对这位台湾姑娘进行重炮轰击,一掷千金,上馆子,听音乐,看戏剧,送鲜花,购礼物,买服装,还给张丽雯买了一枚半克拉的钻石戒指,花钱花得像流水一样。所以只能把那辆二手宝马车卖了。正好杰克给他升了副经理,按级别还给他配备了一辆公司车和刚在市面上流行起来的手机。潘文亮真是心花怒放,官运亨通,香车美人,他感到自己最近是转大运了。
  “你真会说话,文亮,”张丽雯最近在他的轮番攻击中早已迷醉了,现在一听见他的甜言蜜语就有点迷糊,没有了主意,“去哪里,听你的。”
  “那就去磅岱海滩,那是悉尼周围最漂亮的海岸。”潘文亮发动了汽车。
  墨绿色的汽车在悉尼市区穿行,街景泛现。
  潘文亮突然把车停在一家报刊杂志店门口,对张丽雯说,“请等一下。”他飞速地跑进商店。张丽雯坐在车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不一会儿,潘文亮快速跑出来,继续驾车前行。他一边驾车一边掏出一张彩票给张丽雯看,“我买了一张‘抬死骡驼’,但愿这周我可以中大奖,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张丽雯笑了笑,说,“台湾也有很多人买彩票,想一夜之间成为富翁。我不大相信这些。”潘文亮有根有据地说,“哎,这可不是瞎说的,你没看报纸上说,澳洲一千八百万人口中,平均每年就有二十二人重大奖,成为百万或千万富翁。”张丽雯惊奇地说,“哇,真的,什么时候可以轮到你?”潘文亮拍拍自己的额头说,“最近,我可能会鸿运高照,到时候分你一半。”张丽雯说,“我不要,钱够用就可以了,钱不是好东西。”“哎呀傻呀,钱什么时候会够用啊?”潘文亮一想这话不对劲,转口就说,“对对。其实呀,我买的就是一个梦想、一个憧憬。”
  磅岱海滩是靠近悉尼市区较近的一个漂亮的海滩,夏季来这儿的人成千上万,做日光浴的人们穿着五彩缤纷的泳衣,就像一片花蝴蝶把沙滩也盖满了。潘文亮来这儿还有另一层目的,不少年轻漂亮的洋妞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时,戴着大墨镜,大腿中间是一条狭小的三角裤,上身可是什么穿戴都没有,挺拔的乳房被晒成了棕色。
  前面是碧蓝的大海,潘文亮又情不自禁朝那些躺着的裸露胸脯的洋妞们望去,嘴上不知在赞叹什么,“啊,真是波涛汹涌啊。”
  “那边才是海,你在看什么呢?”张丽雯已换好了泳装,曲线婀娜多姿,皮肤白净,另有一种亚裔女性的美感。“我在看你呢,你比她们所有的人都美。”潘文亮拉起张丽雯的手朝那片金色的沙滩奔去。
  海天连成一片。男女老少游人浸泡在海水中。
  潘文亮和张丽雯在海水中嬉戏,潘文亮拥抱住张丽雯,张丽雯想推开他的手,但双手软软的,潘文亮看着张丽雯的眼睛,张丽雯也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相互间长久凝视。潘文亮轻声说,“我爱你,丽雯。”他热情地拥吻着张丽雯。她终于接受了。
  6
  在楼上的小客厅里,张丽雯外婆把一个个小碟放在茶叽上,准备着一些小吃,等待着客人来临。她又想起了什么,“老头子,你有没有把欢欢锁起来?它看见生人又扑又跳,别把潘先生吓跑了,听,它好像在叫呢。”“还用你说,我在烧香前就把它关进狗屋了,它在狗屋里不舒服,瞎叫呢,都是你这老太婆把它惯坏了。”“狗罐头你一个月给它换三个牌子,昨天给它喂羊骨头,今天给它吃牛骨头,还说什么它喜欢嚼小牛骨头,长劲。还我惯坏它。”
  “外公外婆别争了,等你们见到文亮以后,……嗷……”张丽雯竖起耳朵,听见了门铃的响声,“大概是他来了。”张丽雯急忙下楼去开门。
  外公外婆跑到窗口向下观望。外婆看见了潘文亮,“小伙子长得到是挺精神,高鼻梁,大眼睛,头发还带卷儿,有点像洋人,怪不得雯雯喜欢他。”外公也看见了,“嗯,小白脸……不过,比我当年可差远喽。”外婆说,“真的?我都忘了你当年长的什么样子了。”外公说,“你追我的时候,说什么我貌比潘安,这小伙子叫潘什么……”
  潘文亮抬头看见了他们,用鲜花向他们招手,他们赶紧躲开窗户。
  张丽雯带着西装笔挺的潘文亮进来,说,“外公外婆,这就是潘先生。”潘文亮毕恭毕敬地说,“外公好、外婆好,我叫潘文亮。”外婆说,“请坐。潘先生是中国什么地方的人啊?”潘文亮说,“我父亲的老家在天津,以后我又考进了北京音乐学院,毕业后进北京剧团工作。”
  “嗷,天津卫?”外公来了兴趣,“我老家也是天津,雯雯的母亲也一样,雯雯也有一半天津血统呢。嗯,看来,你们俩是有一些缘分。潘先生来悉尼在什么地方发展呀?听丽雯说,你的钢琴弹得蛮好啊。”“我在中国是搞艺术的,到了这里以后,在一家俱乐部,有时候也弹弹钢琴。搞艺术嘛,在国外不实际。最近,我刚做上副经理。不过这都是替别人打工,只是过渡。将来我打算在旅游方面发展,澳洲是个旅游国家,等我有了澳洲身份,有了基础,我要开个旅游社,做自己的事情。”潘文亮说得头头是道。外婆很满意,“潘先生想得真多,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外公点点头,“好啊,年轻人有志向就好。”
  外婆给潘文亮端来两盘小点心,“潘先生,吃点小点心。”潘文亮乖巧地笑了笑,说,“这点心真讲究,是外婆自己做的吧?”外婆又端上来咖啡,说,“在家闲得没事情,就做些小食品,解解闷。”潘文亮拿起一块点心刚塞进嘴,就赞叹道,“嗯,好吃,好吃,这是我在澳洲吃到的最好的点心。”外婆露出一付满意的样子,外公却若有所思。
  张丽雯呢,很欣赏潘文亮在两位老人面前的表现。
  潘文亮环顾四周,看见这花园住宅和屋内的排场,心里暗暗高兴,虽说这是张丽雯外公家,由此也可以想像到张丽雯父母家肯定是很有钱的人家。当然,比他潘文亮号称在高尚住宅区北悉尼租的两间公寓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在肚子里又盘算开了,这半克拉的钻石戒指送得值,将来一定能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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