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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之夜—最后一班列车(17幸福街13号)

2012-04-16 14:44:18澳华中文网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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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悉尼南面的一个小区。鲜花、绿树陪伴着随风飘摆的衣物,使这个庭院充满着生活气息。这所房子是潘文亮和张丽雯最近租下来的,有前后花园、草坪等,潘文亮退掉了悉尼北区那间狭小的公寓房子,现在他和张丽雯同居了。他对她说,他想过家庭的温馨日子。可在家里没有呆了几天,他的屁股就坐不住了,老往外跑。今天是周末,他睡了个懒觉,一起身,找了个借口又溜出去了,留下张丽雯一个人在家。
  这会儿,在后园里,张丽雯用一个大塑料盆给小狗乐乐洗澡,边上还有一只白猫瞪着眼珠看着。洗完后,她把乐乐抱出盆,再用一个电吹风把毛吹干,乐乐舒服地跪在她的腿上。张丽雯说,“行了,现在轮到点点了。”她把白猫抱进盆里,乐乐有点吃醋,赖着不肯走,还“汪汪”地叫着,那猫也不买账,从水里站起来狂叫着,可那气势大不如狗吠。
  “不许吵架,谁让你们吵架的,再吵,我可要生气了。”张丽雯把乐乐推下地,站起身来,那两个小家伙看见她生气的样子,都闭住嘴。“乐乐,点点是你的弟弟,你可不许欺负它,你有个哥哥欢欢,在外公家,什么时候带你去见欢欢。你又有一个弟弟,你应该高兴才是。”张丽雯拍拍它的屁股,那小家伙满意了,跪立在边上。张丽雯继续给点点洗澡。这只猫不是买来的,那天她拿出一罐狗食品倒在瓷盆里喂乐乐,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这只白猫和狗争食,她又另放了一个盆,吃完了,那猫也不走了,结果张丽雯把它收容下来,给它起名“点点”,现在点点也成了她的宠物。洗完澡,张丽雯又带着它俩到前面马路上遛哒了一会儿。
  张丽雯带着它俩回到园里,乐乐欢快地在张丽雯的面前一跳,她的手下意识地朝胸前一护,碰到了那个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她说,“哦,差点忘了,不要调皮了,我们现在该去祈祷了。”
  在厅里,张丽雯合起双掌,低头站在柜前作祷告,柜上放着一座耶酥受难的石膏像。乐乐和点点也好像懂事似地在一旁静静地跪着。不远处,还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是搬入新居时她让潘文亮帮助购买的。
  那座耶稣石膏像是隔壁玛瑞娅大婶送给张丽雯的。玛瑞娅大婶是这套房子的房东,很久以前从意大利移民来澳洲,她笃信基督教,看见张丽雯脖子上挂着十字架,就拉着她去教堂,如今张丽雯对基督教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做完祷告,张丽雯靠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三毛的《撒哈拉游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白云来电邀请张丽雯参加他们夫妻团圆的家庭聚会,还说会来许多朋友。
  张丽雯打完电话,又躺在沙发上看书,不一会儿,她拿书的胳膊朝边上一斜,闭上了两眼。受她的影响,爬在沙发上的乐乐也在她的身边打起呼噜。点点则绕着沙发迈着猫步,看见有人推门进来,它“眯儿”地叫了一声。
  潘文亮走进来,弯下身来在张丽雯的脸上亲了一下,甜言蜜语地对张丽雯说,“HONEY,你在看书啊!”张丽雯睁开眼睛,有点不高兴,说,“文亮,你今天晚上不要出去啊!”
  “不出去,不出去!”潘文亮说着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顺手拿起一份报纸翻了翻。张丽雯没理他,还是闭着眼睛。不一会儿,潘文亮又放下报纸,站起身,六神无主地在张丽雯身边走来走去。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张丽雯说,“亲爱的,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呀?”张丽雯很惊讶地问,“你又没有钱啦?哇,是不是又去赌场了?”
  “没有,还没发工资呢,汽车没油了。”其实他刚去赌场逛了一圈,除了上次玩大轮盘赢了一次钱,以后去了几次就没有赢过,输进去的钱能顶上赢的几倍了。这好像都成了规律,赌场总是让你输了几次后赢一次,然后把赢来的钱再全部输进去,如此反反复复,既抓住赌客心理,也把赌客的口袋掏空。潘文亮是赌场的常客,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不过,每次赌输了,他还是怪自己的手气背,再说,他太喜欢赌场的气氛,特别是刚走进赌场时,口袋里有钱,趾高气扬,精神奋发,玩的就是那感觉。当然,走出赌场时,灰溜溜的感觉就不去想它了。
  张丽雯从小包里拿出一些钱递给潘文亮,说,“赌场只能偶尔玩玩,不要总去哇,有多少钱都会输掉的。”“是的是的,我向亲爱的太太保证……”“我还没有成为你的太太哇。”“哎呀,反正都一样嘛,现在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那就是夫妻,在澳洲,同居和夫妻享受同等待遇。”说着他来搂抱张丽雯。
  “好,今天晚上你就陪‘太太’去白云家,她的老公来了,很多朋友都去,你加油的时候顺便买一束花。”张丽雯推开他,又去掏钱包。
  “遵命……太太。”潘文亮犹豫了一下,又问,“你刚才说谁来了,白云的老公,就是那个许一段?”“你认识她老公?”张丽雯有点奇怪。“这说来话长,我不是对你讲起过,以前我和白云在北京是一个单位的。对了,那个和白云同居的老高怎么办?这不成了一后二主了。”“你别瞎说,人家老高可是好人,他和白云是分房住的。钱够了吗?”张丽雯把买花的钱给他。
  “分房是做给别人看的,到晚上,还不钻进一个被窝。说不定,两个男人会为这事打起来。我看我们就别去淌这个浑水了。”潘文亮说着,还是把买花的钱塞进口袋。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一个人坐火车去。把钱还我。”张丽雯生气了。乐乐也跟着“汪汪”地叫了几声。“别生气,别生气我的太太,看你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我去我去,我这就去买花。”他临走时又在她脸上吻一下。
  2
  幸福街十三号的旧宅门口停着老高的那辆破车。潘文亮的新车驶来,在老高的破车边上一停,形成鲜明的对照。潘文亮先下车走到那边替张丽雯打开车门,张丽雯捧着一大束鲜花迈出车门,潘文亮看见了老高,“砰”地关上车门。
  老高在栅栏门口迎接着他们,说,“哎呦,是你呀,潘先生。您的这辆车在边上一停,本人的那辆车就成要饭的了。”潘文亮没有理他,故意将大墨镜整了整,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张丽雯说,“不是的,我坐过你的车去蓝山,蛮舒服的。”老高学着张丽雯的口音说,“舒服,蛮舒服哇。快进屋,白云他们夫妇俩等着你们呢。”
  他俩一进屋,白云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一眼看见了潘文亮,一怔。潘文亮也看见了她,摘下墨镜,欲言又止,尴尬地笑了笑。
  张丽雯送上鲜花说,“白云,祝贺你们夫妻团聚。”“丽雯姐,谢谢。”白云接过鲜花,放在鼻前闻了闻。潘文亮也跟着说,“恭喜恭喜。”
  这时候许一段也走出来,白云将许一段介绍给张丽雯,“这是我爱人许一段。这位是张丽雯,我的好姐妹。”
  “小许,你好啊,多年不见了。”潘文亮主动上前和许一段握手。四年多前,他俩曾是情敌,潘文亮那时败下阵来,他心里到现在还不服气,要不是他现在有了台湾小姐张丽雯,说不定他还会和眼前这位争斗一番。
  张丽雯看了潘文亮和许一段一眼,“你俩真的认识?”没等许一段回答,潘文亮假惺惺地说,“岂止认识,老朋友了,老朋友了!”
  人们还未坐定,王胖子推门进来,他听见录音机里播放着西方古典音乐,就说,“呦!大雅呀!这音乐……”他手上还捧着一个木盒子,“白云女士,许一段先生,祝贺你们在澳洲重建家园,这是本人的一点心意。”
  “呦呵,王先生,你也来了。”潘文亮走上前来,他想看看这盒里的玩艺,“什么宝贝呀,打开看看行吗?”王胖子拦住他,说,“别动!怎么也轮不着你。应该由人家夫妻俩亲手打开。”
  白云上前打开,是一尊陶瓷观世音菩萨,像下写着“送子观音”几个金字,她一阵脸红,说,“好啊,你个王胖子……”
  这时,老高领着塞蒙进来,塞蒙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后面还跟着眼镜儿和大许,大许嘴里嚷着,“咱今天再整一顿酸辣大汤面,嘻嘻。”
  塞蒙和许一段握手,“许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他看了一眼白云,接着说,“你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妻子。”许一段回答,“谢谢你,塞蒙。白云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大许拍拍许一段的肩膀,“是啊,是啊,每天能给你做好吃的。”
  白云开心地对大许说,“你是啊是啊的干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婆。”
  “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咱们是哥们儿,小许你说是不是?再说娶白云做老婆就是幸福,不说脸蛋长得漂亮,就说那酸辣大汤面,”大许已经看见隔壁屋里准备好的酒菜,“哇,今晚这么丰盛,早知道不吃午饭了。”
  许一段说,“哥们儿,今晚请你们喝北京二锅头。”
  塞蒙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大许让他朝隔壁看一下,他朝那边一看,有许多食品,吐了吐舌头。
  这时候马蕙芝来了,她一进门就说,“丽雯,你先到啦。”她穿着一身黑衣裙,黑袜子、黑手套,活像一个修女,但又十分性感。手里捧着一个大枕头,“呦呵,各位都来了。白云,这是给你的。”她把大枕头往白云的手上一放,又和各位握着手,唯独没理潘文亮。
  王胖子开玩笑说,“小妹,您捧着个大枕头,那意思是不是吃完了,还得睡在这儿呀?”马蕙芝用手比划着,“你懂什么呀胖哥,这叫‘鸳鸯枕头’,看这个儿,放俩脑袋还富裕一大截儿呢。”王胖子慢悠悠地说,“此话就是说,除了白云和许一段以外,还能多放一个脑袋,放谁的?”马蕙芝快人快语,“放心,轮不上你胖哥的那个大脑袋——太占地儿。”
  白云和许一段招呼各位就座,大家说笑着一起入席,桌上摆了很多菜。
  “哇,蛮丰盛,你们很会做菜,我眼睛都看花了”张丽雯问,“白云,是你做的还是你老公?”白云说,“是老高做的……”老高接上话茬儿说,“是本人的手艺!各位请坐,请坐。平时呢,吃的、做的都是白云代劳,今晚比较特别,本人就献丑了。不过事先声明,我虽然人在北京,但我的故乡是江南,所以这些菜呀,也没什么菜系之说,南不南,北不北的。就说这道‘香菇子鸡’,就是我外婆的拿手好菜。可现在这鸡,都是在流水线上长大的,味道差了不少……”
  塞蒙闻到了菜肴的香味,口水也流了下来,在一旁插话,“太香了!我先尝一块,可以吗?”白云夹了一块鸡肉递给他。塞蒙用手接过鸡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吞进肚里,说,“嗯,做了这么多年的鸡厂工作,从来不知道鸡还有这么鲜美的味道,远远胜过‘肯特鸡’了。”他一边吃着,还一边用嘴唑着手指头,白云又给他夹了一块。
  大家看着塞蒙的吃相,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大许用英语说,“塞蒙,等会儿你吃了酸辣大汤面,让你吐舌头也来不及。”说着,一只手已经抓起筷子,伸向香菇鸡块。
  “好,请各位品尝在下的手艺,请请请。”老高挥手道。
  “老高真是多才多艺,谁要给你当老婆,真是有福气哇。不像有的人,只会说,不会做。”张丽雯说着看了一眼潘文亮。潘文亮已忙着吃喝了,假装没听见。
  白云说,“早知道老高这么会做菜,我早就让位了。”
  “话不能这么说,应该从两个方面阐述,第一,白云的手艺也不错,虽然我们每天喝鸡骨头汤,但她把那汤炖得有滋有味,让人百喝不厌。第二,也是最关健的一点,一般来说,大师傅是轻易不会出场的,是吧?今天,是庆贺你们夫妻团圆,所以呢,我才露了这手儿。”老高得意洋洋地给大家倒酒。
  王胖子夹起牛肉片,“行啊,哥们儿,你是真人不露相啊,你画一手好画,做一手好菜,哥们儿,还藏着什么绝招呀?”
  “哎?怎么冲我来了?今儿是小许和白云团圆的日子。来来来,大家满上,敬他们二位一杯。小许、白云,祝贺你们在澳洲开创新生活!”老高一口将酒干了。
  大家举杯敬酒。
  王胖子举起杯,笑着对塞蒙说,“干杯!”塞蒙跟王胖子学着中文,“干……杯。”潘文亮起哄着,“干杯,干杯!”大许也把杯子碰上去,声音喊得最响,“干杯!”他用眼角瞟了一眼潘文亮,心想这家伙从哪儿钻出来了,记得几年前在飞机场见过。
  许一段站起身恭恭敬敬走到老高面前,说,“老高,我这次来,特意为你提搂了这两瓶二锅头,我知道你好这口,我得敬你一杯,照顾白云这么久,真够哥们儿,我真心地谢谢你。”他又给老高倒了一杯酒。
  老高再次将酒喝干,说,“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我还要向大家发布一个消息……”眼镜儿说,“你今天成了新闻发布人了,还不抓紧吃点。”老高说,“我呀,在这屋里做最后一天主角儿,再不抓紧表现一下,没机会了。明天,我就要搬走了。”“慢着,你搬哪儿去呀?”许一段也刚听到这个消息。“悉尼大学艺术学院的夏勃伦教授收我做他的博士研究生,通知书刚来,还提供全额奖学金,我要搬到学校附近去住,一边读书,一边打点工,方便点。我在这儿的任务,已经光荣完成了。”他说完,迅速地扫了一眼白云。
  白云正忙着给众人倒酒、夹菜,她抬起头,眼神正好和老高相对,她急忙说,“老高,祝贺你,你的努力有结果了。”许一段说,“老高,干吗急着搬,住一起不是挺好的。”老高说,“我在那边已租好房子了。”
  大许总算停住筷子,接过话茬儿,“哥们儿,不当雷锋叔叔啦?”“雷锋叔叔,这都什么年头的事了?”潘文亮插上一句,他的筷子也没有停过。
  “当,接着当,活到老当到老。”老高又是一杯酒入肚。他的酒喝得有点猛,话也没完没了,“哎?雷锋有什么不好?现在不少人对雷锋说三道四的,我真听不惯。就说人家那位大嫂吧,晚上遇见了雷锋有什么不好?嗯?非得遇上抢劫犯、强奸犯才好……?真是!我喝多了,不说了。”他又给自己斟上一杯酒。
  塞蒙一直插不上话,这会儿找了个机会,“高,你在讲什么?”
  王胖子抢过话题,为塞蒙翻译着,“高先生说,中国有一个士兵,叫雷锋。在一个下雨天的晚上,遇到一个迷路的妇女领着一个孩子正在着急,雷锋就步行几十里,送他们回了家……。你说,雷锋是好还是不好?”“好,雷锋好。如果我遇到那位妇女,也会送她回家。不过,我有车,更方便一些。”塞蒙做着握方向盘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白云将头靠在许一段的肩上,高兴地欣赏着眼前这个场面。
  老高说,“行啦行啦,白云,你还不给我们唱首歌儿。”白云抬起头来,“又唱?唱什么呢?”
  “你和你丈夫来一段儿‘夫妻双双把家还’。”王胖子说着便五音不全唱了起来,“树上地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
  “胖哥,打住!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马蕙芝说,“白云是歌唱家,小许是音乐家,还能轮上你这破嗓子。小许来一段。”
  许一段直摇手,“不行不行,我这破嗓子比王先生还差,一张口,非把你们吓跑了不可,还是让白云唱吧。”大家拍手,塞蒙也跟着起哄。张丽雯嚷着,“走西口,走西口,我喜欢听白云唱走西口,那天在火车上唱,哇,太好听了。”
  在掌声中,白云站起来,踏着专业演员的步伐走到另一边,像报幕员一样说道,“我为各位嘉宾演唱一首我们陕北民歌《走西口》,希望你们喜欢(唱),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
  ……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有话儿留,
  走路要走大路口,人马多来解忧愁
  ……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苦在心头,
  紧紧拉着哥哥的手,这一走要去多少时候……”
  歌声给大家带来了欢娱;歌声又打动着人们的心理……虽然众人表情各异,但都显得很兴奋、很欣赏。许一段还用手掌打着节拍。王胖子跟着哼起来。
  唯独马蕙芝突然流出了眼泪。
  老高发现了这一情况。张丽雯也发现了这个细节,她拿了张纸巾递过去问,“蕙芝,怎么了?”马蕙芝呜咽着,突然站起身,冲出门去。白云停下来,不知所措。
  老高看出眉目,说,“她好像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张丽雯问潘文亮,“你和蕙芝一起工作,她怎么啦,你知道吗?”“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潘文亮有点兴灾乐祸,又说,“这女人凶着呢,平时谁也不放在眼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
  众人相对无语。
  老高见马蕙芝还没有回来,站起身说,“我去外面看看。”说着他大踏步走出去。
  3
  老高走出门,左右看了一下,没有马蕙芝的影子。
  天上没有月亮和星星,街上路灯幽暗,街区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老高听到远处的黑暗中有狗叫声,他估摸了一下,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老高拐了一个弯,由于一辆由远而近的汽车的照射,他看到不远处一个黑影矗立在一根电线杆子旁,那是马蕙芝,她正呜呜哭泣,哭声在静寂的街上回荡。
  老高走到她的身边,等了一会儿,见马蕙芝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便说,“马小姐,不是我瞎说,我在这儿碰到过一条黑狗,很凶的,挡在我面前,不让我回家,害得我在街上瞎转了一个小时。我看这样吧,咱们先回屋去。刚才我听见狗叫,是不是那条黑狗,我还真说不准。”
  没想到他这么一说,扶在电线干上的马蕙芝大叫一声,“高大哥……”扑到了老高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些日子对她来说,正是饱经风霜。“那些鬼佬简直是畜生!”她心里狠狠地骂着艾可和杰克。那天艾可遭踏她以后,扔给她一百块钱,还说他玩妓女只要花五十块钱就行了,又说很喜欢她,要她以后一周给他服务一次,必需的。她虽然也需要男人,但她实在承受不了艾可那野兽般的冲击,闻着他嘴里的口臭和身上的骚臭味,她宁可一辈子也不和男人上chuang。杰克给她每周的工资加了五块钱,算是实现他的偌言,但她已经知道那个相貌堂堂的家伙的子孙根无法*,骨子里却很黑,是在利用她的肉体和艾可做非法交易,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可是,这已经由不得她了。不过她没有甘心,她不能就此摆休,这不符合她马蕙芝的性格。她要报复!只是眼下,新的工作很难找,她索性在那个新大陆俱乐部干下去,破罐子破摔,等攒够了钱,她离开那儿的时候,抓住证据,恨恨地报复他们一下。她就是死,也要咬他们一口……
  这个夜晚,是老高开着破车把马蕙芝送回了红坊区的那座旧公寓,马蕙芝还不让他走,他只能陪她到了三楼。现在这间屋子只有马蕙芝一个人住,另一位姐们儿搬到同居男友那儿去住了。隔壁那对男女听见声音,以为老高是马蕙芝的男朋友,打开门缝想听好戏。可老高等到马蕙芝上了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见马蕙芝睡着了,站起身悄悄地走了。
  对门那对男女等在门后有半个小时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非常扫兴。那女的说,“没劲,啥子事也不干就走了。”男的说,“他们不干,我们干。”女的说,“不干,今天一丁点兴趣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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