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周刊》封面文章:灾害后百废待兴
澳华中文网 2011-04-26 10:12:00   关注人次[]

图为2011年4月21日出刊的美国《商业周刊》封面

图为最新出刊的美国《商业周刊》封面

  一辈子居住在日本本州岛东北岸港口城市釜石市的佐野贤治,2岁时他的家首次遭到毁灭。全家当时的居所只是一间不大的、毗邻港口,由木头和宣纸建成的房屋。它紧挨着一家古老的,冶炼用于制造从武士刀到高速列车铁轨用铁的鼓风炉冶炼厂。当1933年3月3日的大海啸袭横扫家乡时,佐野紧随母亲躲藏在附近山上的一座庙宇的墓碑林中。佐野的母亲与其他乡邻灾后从瓦砾中找出遇难者的遗体,在藏身之地安葬了他们,幸存者们同时还在那里竖起两尊铁菩萨像,以纪念这次大海啸达到的最高水位。小佐野只是悄悄地坐在庙宇的拱门下,目睹着遭灾后的一片狼藉。

  佐野亲历的第二次家庭被毁,与首次的大海啸肢解房屋,让室内物品到处散落的情形完全不同,美军的轰炸让屋子烧的精光,留下的只有灰烬。就在家被炸后3周的1945年8月8日,美军又开始了轰炸,原子弹在长崎市南部落下。战争结束后,十几岁的佐野帮助父兄重建了家园。尽管新居子不大,但能凑合容下一家人。全家人无所事事,战争造成的毁灭只能让一切从头开始。

  战后的釜石逐渐变得繁荣。家具厂、海鲜加工厂、谷物加工和渔业、成排的餐馆和单间就餐的酒肆,所有这些构成了一个国际性港口城市的要素,它还受到巨大的防浪大堤的保护。据《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称,全球的海啸专家认为,釜石市拥有世上最好的海港保护设备。这座深达63米(207英尺),长约2公里(6430英尺)的防浪大堤是世上最大的人造物。它花了30年工夫才完成,造价高达20亿美元(1650亿日元),直到2009年3月才最终竣工。

  佐野几十年来在濒临太平洋的周边小山上晨练时,都目睹这座防浪大堤在逐渐成型。即使已到80高龄,他仍坚持在山丘上晨练,同时也观赏着山下故乡的美景。若晨练步行距离充足远时,他还会去拜访矗立在附近山上的一座注视着釜石海湾被视为当地的守护神,以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它高30多米(100英尺),怀抱一条大鱼,面朝太平洋。它还是一尊钢筋混凝土的祈祷者,恳求太平洋一帆风顺,不要暴怒。

  当佐野今年3月11日像往常一样外出晨练,一个三代人的家庭成员也在为新的一天开始忙碌。44岁的儿子Shigera在打扫楼下酒馆店面,儿媳在为小孙子上学准备午餐,而十几岁的大孙子也开始为第二天的高考在忙碌。佐野经营的批发兼零售的贤治酒馆已有40年,它已成为当地人闲暇之余,以及外国海员社交的地。

  尽管釜石市周边的山上仍残留着数周前落下的雪,但早期樱桃开花已显现出蓬勃的气愤。伴着佐野缓步上山,他也在考虑生意如何能在新季节内有更大的成果。在每年3月的第三天,在全市防海啸演习中关闭防波大堤大门时,当地的广播也会让人了解到生意火爆。三月份是白领阶层大聚会的工夫,需要大量酒精饮料,这意味佐野和儿子Shigera会特别忙碌。他已为此做好了准备,他的身体还硬朗。他喜欢步行,若需要,他以至还能小跑。

  20多年前的Shigeru也像今天在准备高考的儿子一样,对到外面去创世界很快乐。他在外地的大学完成了学业,并获得工程学学位。他随后在川崎地区的半导体巨头NAS公司工作,为首个任天堂的掌上游戏机和精工的防水防震手表G-shock消费芯片。经历了几年在高科技产业的工作后,Shigeru返回故乡。作为佐野唯一的儿子,他有照料家庭和家庭生意的责任。他当初回家连续家业时的失望感,逐渐被父亲从零开始的苦心经营的骄傲感所感染。

  当父亲从晨练归来时,Shigeru根据运送清单,已把一箱箱的酒搬上了货车。他要赶在早饭前把酒送到各个零售店,因为各类酒在当地销的特别好。Shigeru在完成每天的第一趟送货后,回家只能匆忙吃完早饭,又开始为其他各处酒馆送货。几经忙碌后,Shigeru须在中午前赶回自己的酒馆,以迎接常客。Shigeru这天中午要接待的是定期到港的一艘排水量为7000吨的亚洲交响乐号货船的船员。它虽悬挂巴拿马国旗,但船员都是怀揣大量现金,有着充裕工夫的菲律宾船员。

  Shigeru的儿子Ayumu此前与他约定,在他当天下午到达第二天要参加考试的考场后会给父亲打电话。Shigeru因此一直在看表,期待着儿子的电话。在下午14:40重新收拾好桌子后,他听到了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儿子准点在14:42打来了电话。Shigeru在通话后感到一丝轻松,并再次看到手表上的工夫是14:45.

  就在与儿子Ayumu通话后1分钟,他看到了货架上的酒瓶开始掉落。但地震并不会让他感到惊恐。日本每年发生的约1500次,在里氏1.0-5.0级间,以至有时达6.0级的大部分地震都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最多只是摔碎店铺里的一些盘子。

  这次强震开始时与以往一样,但它持续的工夫更长。Shigeru不得不放下电话,试图稳住那些放置进口酒的货架,把遥遥欲坠的酒瓶推回原位。但是,后来最贵重的日本清酒瓶也开始摔落,他试图用身体抵住货架来全力保护它们。然而,他明白这几乎是徒劳的。当酒瓶接二连三地摔落时,他不得不逃出酒馆,跑到了街上。

  这次地震给人带来了巨大幻觉:街道和人行道被蹂躏的像打开展示的地毯,地面瞬间被弯弯曲曲地犁开了如同狞笑的大裂缝,水从地下喷涌出来。持续的震惊在Shigeru看来仿佛会永久持续下去,直到他意识到它结束。整个大地一片死寂,只有人们在呼喊、尖叫和歇斯底里。

  人们不明白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仅在这次大震发生的前3天,曾有过一次不大的地震,当地发出了海啸警报,但地震掀起的海浪被防波大堤阻挡。此外,地震也曾引发过假海啸报警,人们这次想当然地对此不予重视。这次地震让作坊式经营的脆弱店铺一片狼藉,小业主不会心甘情愿地撂下这一切不管。

  但是,见多识广的佐野感到事情不妙,觉得全家应赶紧离开去躲避。在佐野的记忆中,导致1933年三陆海疆发生的大海啸的地震还没有像此次这般强劲。他告诉儿子别再等候官方的撤离公告了,他们不需要等候官方的通知。当儿子Shigeru还在摆弄收音机收,以便让左邻右舍也能听到海啸报警时,佐野一边收拾细软,一边厉声招呼儿子赶紧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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