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鹿断肠缘
澳华中文网 2011-05-26 10:36:46   关注人次[]

  可是有一天这只母鹿突然希奇地离开老汉,跑出去一成天没露面,晚上回来老汉发现它的外生殖器潮红肿胀,老汉明白它是发情 出去寻找配偶。老汉于是就领着母鹿跑到山上学母鹿寻偶时发出的叫声,可叫遍了方圆几十里,也没寻找到一只公鹿。绝望的老汉抚摸着这只梅花鹿,狠狠心,终于领着它进了长白山,然后闭上眼睛用棍子硬赶梅花鹿离开自己。

  开始梅花鹿围着老汉转,怎么赶也不走。后来老汉急眼了,咬着牙瞧准梅花鹿皮糙肉厚的地方狠劲打了两棍子,疼得梅花鹿跳了两跳,浑身哆嗦着竟前腿一屈给老汉跪下了,温顺的眼睛流出晶莹的泪珠。老汉见状扔掉棍子抱着梅花鹿的头哭着说:不是我不养你,你长大了就得离开我了,懂吗?走吧,走吧!以后能回来看看我老汉就知足了!  梅花鹿仿佛听懂了老汉的话,伸出柔软潮湿的舌头给德忠老汉舔干了眼泪,跪着用头在老汉的怀里蹭了又蹭,最后站起身来,缓缓地走了。梅花鹿一步一回头,直到不见了踪影,留恋悲伤的鹿鸣声还传出很远很远。

  与德忠老汉相依为命的梅花鹿被老汉撵走后,老汉的精神和身体一下子就垮了。梅花鹿走后的第二年春天,精神恍惚的德忠老汉上山采药时,踩翻石头,滚坡摔昏了过去。也不明白昏迷了多久,德忠老汉迷迷糊糊醒过来,就感到有个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轻柔地一下下舔着。老汉费力地睁眼一看,正是自己救过的那只梅花鹿,它趴在自己的身边用舌头缓缓地舔着自己脸上结的血痂,伸手再摸头上的伤口,竟被梅花鹿用找来的草药嚼碎敷上了。老人算了一下,按鹿的寿命它已进入老年期了,牙齿应当掉得差不多了,在这么短的工夫里嚼这么一大团草药,真实不易。老汉抠下头上的药泥一看,里面果然掺着丝丝血迹,原来是梅花鹿嚼得急,连牙床都磨破了。

  毕竟岁数不饶人,老汉经此一摔,雪上加霜,苦熬苦撑了一个多月后,搂着趴在他身边儿的梅花鹿的脖子,睁着眼死去了。在德忠老汉弥留的几天里,梅花鹿不吃不喝,一直陪在他身边。老汉出殡时,梅花鹿耷拉着头,摇晃着虚弱的身子,一直跟在送殡队伍的后面。老汉下葬后,梅花鹿转着老汉的坟团团乱转,一会儿用嘴拱土,一会儿用蹄子扒土,以出绝望悲惨的叫声,最后趴在老汉的坟上不动了,任凭人们怎么拉也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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