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wer Boy--澳洲打工履历
澳华中文网 2010-11-08 12:21:37   关注人次[]

在悉尼留学两年多的时刻,我做过十几种兼职工作。每当想起那些工作,心中老是感应孤高,不知道自己是若何挺过来的。脑海里的记忆也老是委靡,疾苦和恶劣的工作情形。但有一份工作,一想起来就让我布满了温馨甜美,继而是一丝忧伤。面前又看到各类各样斑斓的花儿,空气中仿佛又飘着淡淡的花喷香……

这份工作是卖花,切确的说是做和卖花相关的工作,伴侣们叫我“flower boy”。花店开在windyard station,是悉尼中心商业区的一个地下列趁魅站。花店有两个摊位,分袂在趁魅站的双方进口。我的工作分为两个时段,早上6获得9点,下战书5获得7点,人流的高抛却。具体内容是早上把所有的花和花盆年夜冰库里搬出来,换水,修剪和卖花。下战书是卖花和把所有的工具收进去。

我深深的喜爱这个工作。年夜第一天起,我就觉察它和我以前干过的工作截然分歧。以前在餐馆收盘子,一身的饭菜味;在鱼市搬鱼,一身的鱼味;在这儿干完活却是一身的花喷香,走在年夜街上左顾右盼,自抉择信念年夜增。回抵家伴侣们都来亲近你。以前捧着一堆盘子或抱着一箱鱼,顾客都向两旁躲,现在捧着一年夜束玫瑰在两个摊点间穿梭,迎接的是赏识和恋慕的目光。而且这里往来的顾客白领居多,所讲的英文都是Academic(学术)类的,经常会听到他们对花儿的赞叹,“lovely, beautiful”之类的好词儿一直于耳,让你工作时身心愉快。

在花丛里工作的年光当然让人贪恋,但更让我纪念的,是在那段日子里熟悉的两个伴侣。

T是我卖花的火伴。“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澳洲小伙子,同性恋。T的首要工作是插花和配花(Flower arrangement)。她对这门艺术有先天,又心灵手巧,做出来的花束客人都很是喜爱。她的性格跟Sunflower一样,真诚开放,跟她交流很兴奋。我记得她见到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感受我标致吗?”我一愣,红着脸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托福听力原文:“Is ice cold?”

顺应了她的气概,我们相处就融洽了。T经常给我讲她对花儿的一些心得,还逼我背单词。她时常冷不丁的年夜死后拿出一支花来考我:“这是什么花?”我一看,中文名称都不知道。只好红的叫“red flower”,黄的叫“yellow flower”。她气得神色发白:“你们男孩子都不喜欢花吗?”这下我可振振有辞了:“谁说的,你看我就是个例子。我不喜唤叽盘子不喜欢搬鱼,却喜欢卖花!”

T给我看她身穿超短裙的照片,妩媚迷人。又给我看同性恋的报纸,这下才真是年夜开眼界,如愿以偿。看这种报纸可是我们学市场营销专业学生的课后功课之一。澳洲的同性恋群体很年夜,他们的特点是教育精采,收入高,消费潜力年夜。电视里也有专门针对这个群体的广告。我当即暗示要把报纸借回去研究研究,她望着我露出了紫罗兰的微笑。

在花店的最后一天工作,T送给我她做的一束百合花。拿回家中,正在打动,伴侣们却在我面前一字排开,审讯起头:“你的同事送的!?你在fish market搬鱼的同事怎么没送几条三文鱼给你?!”

我第一次见到K是去垃圾房倒垃圾。天天晚上我都负责把花店里的所有垃圾倒失踪。这可是真正的绿色垃圾。一些花茎和枝叶,还披发着清喷香,是我在澳洲最爱的垃圾。K是垃圾房的工作人员,中等身段,瘦瘦的,四十多岁,天津人。巨匠都是中国人,很快就熟了。K很热情,象年迈哥一样赐顾帮衬我。要么在我倒垃圾的时辰给我讲澳洲的三教九流,糊口履历,提醒我不要受骗,要么挽起衣袖直接帮我一路干活。

一天我刚进垃圾房,他微笑着对我说:“等一下。”他回身年夜勾栏拿出一个汉堡包,“我知道你还没吃晚饭,我来帮你干,快抓紧时刻吃。”原本他的公司中餐供给肯德基,他午时多拿了一份。良久没有体味被人关爱的滋味,接过了汉堡包,我不禁心一一酸。国内讲究的什么星级饭馆,就餐情形实足比不上这个在异国异乡温馨的垃圾房。在那儿那里,我看着K忙碌的身影,吃完了阿谁汉堡包。

年夜那往后,K经常给我带一些吃的,或帮我把活儿干完,挤出一些时刻聊天说地。他来澳洲十几年了,没怀孕份,妻子和孩子在国内。他每月把年夜半的工资寄回国供孩子上学。前不久妻子和他离婚了,他照样的寄钱。K憧憬着有一天挣到足够的钱就马上回国和孩子团聚,分开没有悬念没有欢喜的澳洲。K最爱跟我讲他孩子的童年趣事,引得他自己和我哈哈年夜笑。现在他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可父子分隔了十几年,他的脑海里仍只留有儿子的童年印象。那却是K在澳洲独一的珍贵。

因为上课时刻的调整,我不得不辞去花店的工作。最后一次倒垃圾,K说但愿很快能在国内再碰头,更但愿不是在国内的垃圾房里再会。我笑了。

回到北京,每次我去肯德基的时辰,就会想起阿谁有汉堡包,有欢声笑语,有K的垃圾房。

K,但愿在国内能很快见到你,我请你吃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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