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班之见闻
澳华中文网 2011-03-04 10:00:05   关注人次[]

     四月中,我跟一个八人小团去澳洲,四月的澳洲秋高气爽,蓝天白云加上湛蓝的海水,满目郁郁葱葱绿色植物,使我暂时忘却了

北京

四月连续沙尘暴造成的昏暗天气。

  

  去目的地国家旅游一定会有当地导游带领,澳洲幅员广阔,旅行社出于对成本的考虑,不是一个导游跟到底,而是每一个城市配备一个当地导游,所以如果去

墨尔本

布里斯班

悉尼

三个城市,就要换三个导游。如果团里的人比较少,当地的导游一般都是由司机兼任,俗称Driver Guy。

  

  第一站墨尔本,接机的Driver Guy是A先生,北京人。一口纯正的北京腔是我们听起来倍感亲切。据讲A先生在澳洲已经有十五年了,以前做过多种工作。车上没有麦克风,A先生又开车又讲解确实挺辛苦的,每个景点的内容A先生也都算熟悉,但是稍微超出了景点的范围,这位A先生就一问三不知了。

  

  按说在这里呆了十五年了,对这的历史和风土人情怎么都应该有所了解了。看样子A先生虽已过中年,但在旅游界,可能还是一个新丁。一天的行程不算复杂,不过是看一些不花钱的景点,参观教堂和战争纪念馆,参观植物园和市政厅广场,参观库克船长小屋等,一切顺利进行。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使我对A先生的印象打了折扣。

  

  到了

酒店

,一位团友发现自己的一件行李忘记在了机场,非常着急。于是求教导游怎样找回行李,按照程序,需要提供旅行证件,机票或登机牌及行李票,由于已经过了大半天,登机牌和行李票已经丢掉了,那就要提供箱子内的行李清单,没想到这位A先生的英文是有限公司,根本无法用英文描述箱子内的物品,更不要说是到机场同那里的工作人员交涉了。真不知道A先生这十五在澳洲是怎么过的。无奈,只好由团内会英文的团友代替A先生描述出箱子内物品的清单,并由团友带着团友去机场找回行李。

  

  作为一个导游,不但要熟知景点的内容,更重要是要知道如何处理突发事件,如果寻找行李这种简单的事情都不能处理,这个导游应该算是不合格的。另外,陪同我们在墨尔本的一整天时间内,A先生从始至终也没有佩戴澳洲旅游部门颁发的导游证件。

  

  第二站布里斯班和

黄金海岸

的Driver Guy是B先生,

台湾

人。大学毕业就留在了澳洲,在澳洲也有十多年了,已经澳洲成了家。B先生的知识面很广,不管是澳洲的历史,澳洲的风土人情还是澳洲0的政策取向,他都能一一道来,基本上是无所不知,有问必答。一接触就显得同A先生不是一个档次。此君为人风趣,工作也十分的敬业,从始至终都佩戴着澳洲的导游证件。他是我们在澳洲三站遇到的最专业的导游。B先生还专门在旅行车后面拖了一个装行李的拖车,使我们在车里坐得更为宽敞。细微的之处使我们对他增加了好感。

  

  在布里斯班,B先生带我们参观了市政厅广场、女王街购物中心和南岸公园,还去了库萨山(Mt. Coot-Tha)。库萨山地处布

里斯本

市区西面,距离市中心只有八公里,是市区周围最高的山丘,在山顶有专门为游客修建的观景台。观景台上视野极为开阔,可以把布里斯班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我们看到除了中心区有几栋高楼外,基本上都是隐藏在绿树丛中的小房子。还可以看到布里斯班河及一个稍微大一点的

湖泊

。在山上还有一个植物园,种植着热带和亚热带的花草树木。

  

  在布里斯班,我们还去了

昆士兰

大学,B先生带我们开车游览了整个大学的校园,昆士兰大学面积很大,很像一座小城镇,各种设施应有尽有。主校区St. Lucia到处是绿色的草坪,建筑都被绿色包围,布里斯班河在校区旁边蜿蜒而过,校园内人工湖边生活着不怕人的各种水鸟,对校园美丽的自然环境,我们都非常羡慕。B先生还大概为我们介绍了来澳洲求学的程序以及

移民

的要求。

  

  在黄金海岸,B先生带我们游览了Main Beach和Broad Beach,白色的一望无际的沙滩,深蓝色的海水让我们雀跃不已,可惜浪大只适合冲浪,我们也只能趟趟水,拍拍照而已。

  

  B先生还带我们去看了黄金海岸的一个灯塔,通向灯塔的路上,没有什么游客,倒是本地人在那里悠闲的晒太阳和钓鱼,还有一些年轻人在冲浪。在灯塔的尽头是浩瀚的太平洋,湛蓝的海水被阳光映照得闪闪发亮,蓝天和大海在远处交融,快艇通过划出的水花为海水增加了漂亮的点缀,绝佳的景色使我们心旷神怡。

  

  在

渔人码头

吃午餐后,B先生带我们顺便游览的卖游艇的地方,各种豪华游艇都在这里待价而沽,听到B先生介绍说,中国制造的游艇,已经是这里出售数量最多游艇的时候,我们感到很自豪。

  

  在华纳影城,原来玩过的Lethal Weapon过山车已经十分惊险,现在又增加了一个叫做Escape的更加惊险的过山车,从上往下的时候好像是直上直下的,每隔几分钟,玩这个游戏的惊叫声就从高处传来。还有史诺克的立体电影也值得一看。天堂农庄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抱

考拉

的价格也从九十年代的三澳元涨到了十五澳元。

  

  在游览的过程中,B先生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对每一个景点的由来都有详细地讲解,并且耐心回答我们的每一个问题,使我们对澳洲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最后一天去机场的时候,B先生细心帮我们办好各种手续,一直目送到我们入闸,对B先生的敬业态度,我们都很赞赏,也向B先生表示了我们的谢意。

  

  最后一站悉尼的Driver Guy是一位近六十多岁的C先生,

山东

人。我们是头一次遇到了这样年纪的导游。C先生十分健谈,是个自来熟。一上车就把他的经历讲了一遍。原来他十五年前就在国内的当处长了,由于生性好动,四十多岁决定出来闯世界,从

新加坡

转战

印尼

,最后落脚在澳洲。算起来,在外闯荡也超过了十五年。曾以画画,卖画为生,由于生意不好做,转做了Driver Guy。用他的话讲,就是想挣点菜钱。C先生为人热情,从他接电话的频率来看,社交也满广泛的。一次他在接电话时偶尔蹦出一句英文,他那种奇怪的蹦字式的发音实在是让我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到悉尼住了三天,换了一次酒店,在酒店Check-in的时候,从未见到C先生讲过英文,只是拿出一张纸往酒店前台工作人员手里一递,可能上面有订房的要求和Morning Call的时间吧。

  

  一次,住一家

印度

人开的酒店,酒店的前台对中国人不太友好,规定我们的小团在早上8:30后才可以吃早餐,理由是团队多。这位C先生竟然没听懂,还Yes,Yes的一通答应。我们有人碰巧听到,当然不同意了,因为早上还有活动。看样子C先生是指望不上了,于是自己同酒店交涉,我们说,我们一共才八个人,又不是同时下来吃早餐,不会给酒店咖啡厅造成什么压力。

  

  但是那个前台的印度人根本不听你解释,说什么都不行。同行的团友发火了,坚持要在我们行程上需要的时间来吃早餐,他告诉那个酒店的前台工作人员,说你没权利规定我们的早餐时间。并对那位前台工作人员的不友好的态度给予了痛斥。看样子那位前台的印度人也是软的欺负硬的怕,我们一坚持,一发火,他反倒软了,没敢再坚持他的要求。这件事,从头到尾这位C先生也没有插上一句话,只是不解的看着我们争来争去。

  

  后来,他还问,你们争什么呀。真让人哭笑不得。第二天到了餐厅才知道,餐厅只圈出了30%的位置让中国人就餐,而中国人当晚的入住率起码超过七成。这不是人为的制造紧张吗。团友们都愤愤不平,纷纷建议旅行社以后不要用这家酒店。

  

  C先生带我们参观了奥运村、歌剧院、海港大桥、海德公园、圣玛丽亚大教堂、岩石区、邦迪

海滩

、南头入

海口

、环形码头,还乘船游览了达令港,还去了Fishman Market和Star City。总的感觉就是围着歌剧院、海港大桥和达令港在各个角度拍照。达令港的海水很蓝,拍出来的照片颜色很好看。邦迪海滩的景色不错,海浪很大,很壮观。南头入海口的水是深蓝色的,从入海口处眺望达令港另有一番情趣。Fishman Market有点像

香港

的鲤鱼门,卖海鲜的和吃海鲜的大都是中国人,买完之后就地加工,生意很火爆,不过觉得价格也不算便宜,进食的环境也很一般。

  

  很多时候,C先生只是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什么地方,然后就约个时间集合,就借口停车跑到前面抽烟去了,很少时间跟着我们讲解。这一点,不但不如B先生,甚至比A先生也差好多。弄得我们连岩石区的范围也没弄清。看在C先生年龄的份上,我们也没有太多的计较。

  

  同C先生在交谈中了解到,他原来当过一个中国人开的汽车公司的经理,他的牌照只是开旅游车的牌照,也没有导游牌照。原来希望干Driver Guy多挣点钱,现在看来并没那么容易。接完这次团,回去准备不干Driver Guy了,据说老老实实的干个司机,挣的也是同样的钱,不过我想,那样肯定没有商店的提成和自费项目的回扣了。最后一天,C先生拿到小费后,借口还有团要接,把我们放在机场后就先走了,连登记手续也没帮我们办。

  

  通过做一个旅行社的朋友了解到,在澳洲的接待中国人

旅游团

的旅行社,都是以低成本著称。接待中国旅游团的接待费,比

日本

团和欧洲团至少便宜25%到30%。随着国内人来澳州旅游的人数的增长,中文导游的需求量也不断增长。所以旅行社雇用的很多都是新手。据说这些旅行社长年在中文报纸上登广告,招聘中文的Driver Guy。当中文的Driver Guy,很多人都没有导游证书,旅行社也不强求,很多导游没受过什么训练,只要是有驾驶执照,认识路,能讲解景点内容就可以上团了。

  

  当然他们的工资比那些正式的导游要低很多。做中国团的Driver Guy的工资一天只有一百澳元,而那些带日本团、欧洲团的Driver Guy的工资是一天是二百澳元。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花低成本请来的人,水准当然就良莠不齐了。所以就出现了我们遇到的那两位英文都讲不利落的A先生和C先生。当然旅行社也会保住一批水平高的导游,但那大都是为接待那些团费比较贵的公务团准备的。

  

  工资虽然低,但起码能糊口,所以转行做Driver Guy的中国人还是挺多的。其实做这行挺辛苦的,又要开车又要讲解,到了景点还要先去停车,再跑过来跟上团队来讲解,在悉尼机场,停车后再去出发厅就要走近十五分钟。偶尔遇到爱较真的团友,一定会被问得张口结舌。遇到突发事件解决不了,肯定还会被人投诉。而且听说,旅行社还常拖欠他们的工资,今天挣的钱,可能要一个月以后才可以拿到。

  

  朋友讲,很多人刚干这行时,心劲很足,天天上团,过了几个月,或因能力有限,或因语言能力差,或因为挣不到钱,或者感受了这一行的辛苦,很多人就不干了。不过迫于生活的压力,这一行总是不断有人来应征。所以干这一行的人你来我往,像走马灯似的。这个行业,好像是打零工,没有合同,没有保险,万一出了事情,也没有什么保障。

  

  在澳洲做Driver Guy的,大多数已经来澳洲多年,基本上开始都不是做这项工作的。所以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不相同的故事,如果能多接触这些Driver Guy,一定可以对生活在澳洲的中国人的境况有进一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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