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自知的青春 混迹澳洲“虫子”的自白
澳华中文网 2011-08-04 09:08:07   关注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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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北京,人大西门住宅区里的,某个床位出租的单元房。

我住在那,吃着煎饼果子,去人大自习室看雅思。据我观察,自习室里好像就没有人大的学生,都是没办暂住证的同道中人:考雅思的,自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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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六级的,还有各种培训班的学生。窗外走过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还飘着洗发香波味道得人大女生,提醒我,好似也身处白衣飘飘得年代阿。但是我却没有身在其中的心情。自从踏上这条贼船,就没有停歇过:考语言,办签证,打包行李,告别家人,适应环境,开课打工,为了目标再出发。向奔腾入海得河流,不回头。当一切让你可以停下喘口气得时候,你又成了别人眼里的剩男剩女了。

学生签证拿到手的我,和一个哥们喝酒,道别。哥们炒了个青椒肉丝,我抽着骆驼牌香烟,是骆驼牌,不是点八中南海。

同屋的另外一个兄弟,很羡慕的看着我。这个兄弟正在埋头攻读雅思,准备去

学厨师。实话实说,当时,我都有点瞧不起这种人。去澳洲学厨师?至于么。后来回想,这哥们,去澳洲学了厨师,毕业就申请移民了。比我快速,利索多了。

尊重别人的理想。不要用自己的价值观来评判别人。这是多少年后,当我也拿着厨师的工具箱,站在火车站台上,想到得。

那时候市面上没有芙蓉姐姐,没有春哥。只有木子美。有《时尚健康》了,里面放很多色诱的照片,和挑逗的文字。总而言之,在没有漏点的情况下,打性的擦边球。而如今,哪个门户网站,都是"乳沟凸现",只是深浅不一而已。

观念拧巴,土洋大战。那时候媒体还不流行说PK,但那时候酒吧里已经开始流行有中国特色的芝华士加绿茶了。在通胀厉害的今天,虽是家乡,但非故国了。

天空中灰蒙蒙,大地上乱哄哄。我在北京转了几趟地铁,我等着所有人都走出地铁之后,再迈上去。但最后一个人走出地铁的时候,也往往意味着我是最后一个走上地铁的人。最后的一趟地铁的时候,我匆匆也迈上去。我想,在另一个局外人的眼里,我的行为跟别人已没什么区别。是不是在社会里,就慢慢慢慢地变成那个我们不想成为地那个人。

在北京闷热,压抑,骚动得空气里,我无法预料未来的生活。那时的我,崇洋但不不媚外,只是在飞机上惦记着一定要买本《***》看看,尝一尝辛普森爱吃的甜甜圈。现在的肯德基有了油条,成功本土化了。中国是一个科幻色彩浓厚的国度,近现当代史仿佛是时空凝缩错置的一场漩涡,你可以看到最原始、最粗鄙的现象,与最前卫、最未来的理念,并行不悖。我们生活在巨大而断裂的吊诡感、戏剧感中。 最先锋的艺术,最奢侈的商品,最二逼的领导,最顶尖的旗舰店。 遗老遗少,戏子官人,嫖妓达人,熟女精英。

想想那时候如处男般多懵懂,现在是自尊越来越少,内心越来越坚强,不,坚硬。

之后,就来了。来到了这个女会计和男IT成群的城市。

第一天去

,在开往学校的巴士上,认识一个天津的男孩,19岁,用一口标准的大麻花口音问我:你脚的我普通话标准么?乐得我不行。

第一份工作,刷盘子。当你切了一天洋葱,刷了一天碟子之后,你只想躺着,什么也不想想。就是兰兰和小泽躺在我身边,一王二后,我的世界都是平的。

我不是要诗化它,相比在黑煤窑下面的矿工,我不是要矫情,只是于我,在我的个体生命里,这是个记忆。我哪有什么资格说悲伤。我印象中,最早读过的一本小说是刘心武的《如意》,人称伤痕文学。每个人都有伤痕,只是深浅不一而已。第一次读余华的《活着》,留下自我媚俗的眼泪。我母亲却不以为然,她说当年在农村里,比这惨的,多的是。

被批斗的地主受的痛苦未必比上山下乡的知青就少,他们却不能表达。山间地头的老农,如我,受到七分苦,最多表达出三分,知识分子受到三分苦,却能表达出七分。

念着据说是失恋导致自杀的海子留下的美丽的诗句,我想到了什么都没留下就跳下的富士康员工。

武官见多了战士离家,脑袋搬家,寡妇守家,老来无家,轻易不言战,倒是自古文官多好战,就像某些学生一样,拿着地图,指点江山,要打东要打西,真的见到一点血,就分不清南北了。

如今,看到那些侃侃而谈的艺术家,那些喷子,我想问问他们,你是否真的了解一个厨房洗碗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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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澳洲的虫子,甘苦自知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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